般啊。
直人心想。
他没有回复,跳出来,找到硝子的聊天框,输入:【兄长遗体火化完成了吗?】
硝子回复得很快,发来一张贴着符咒的骨灰盒照片:
【早就装箱了。要打开见最后一面么?】
【这就不必了。】
那边停了一会儿,又发了两条新的信息过来:
【顺便一问,要不要捐献骨灰?】
【可以做成咒具,是新出炉的活动,可以给你个免费体验的名额哦。】
甚至能想象到硝子漫不经心,但又憋着点坏的笑。
直人的嘴角翘了下,又很快抹平,回复:【随你。】
硝子回了个“ok”的小表情。
直人又切回场地圭介的对话框,他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
【感谢你们对兄长的惦念,若兄长在天有灵,也会倍感欣慰。】
信息发送成功,直人退出le关掉手机,把凉透了的鸡蛋一整个塞进嘴里。
直哉那边已经接了几个电话,他马上要去兵库,车等在楼下。
他起身把碗筷一推,眼睛扫过直人和风介:“你们两个,收拾好了赶紧搬走。”
风介把牛奶一饮而尽,有气无力地拖长音调:“是——”
直哉又盯向直人,直人也点点头,咽下嘴里的东西,眼也没抬地说:“一路顺风。”
直哉哼了一声,他站在原地眯起眼睛,直直地看着直人,最后留下一句:“要是再出幺蛾子,你就立马给我滚回京都。”
说完,也没打算等直人的回应,抓起手机走了。
直哉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风介把餐盒收进袋子,系好。他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
“市场什么时候去?”风介问。
直人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先把东西搬到新公寓。”他声音还有点哑,“现在太早,商户都没开门。”
风介点头:“行。那等中午前过去,避开饭点,人少点。”
两人没再多话,各自收拾。
行李箱重新合上。出门前,直人回头看了眼客厅。文件收走了,但墙上的裂痕和倒下的门还在。
“我已经叫人过来修了。”
直人点点头,两人一起出了门。
照样还是风介开车,直人坐在副驾,他本来想先眯一会儿,但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打开,发现场地圭介已经回了消息过来。
他希望直贺的告别仪式,直人也能出席。
直人的指腹在干燥的嘴唇来回摩挲,看着这条消息,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他故意沉默了一阵,才输入:非常抱歉,我也十分希望能——
他的字还没打完,场地圭介那边又发了消息,还附带了图片:
【我们整理了直贺哥的一些遗物。有几样东西,觉得应该交还给您。】
直人点开图片。几件叠好的衣物,两三样咒具,还有几个零碎的小物件。但这都不重要,直人的视线紧紧盯着,放在最上面的,一个破旧的笔记本。
边缘磨损得很厉害,本子很厚,看得出用了很久。
场地圭介的新消息紧随而来:
【我们翻了几页,是直贺哥的日记。写得很满,还夹了几张照片。我们没细看,已经封存好了。】
……
车辆转向,屏幕上那排字也跟着左右晃动,反胃的感觉骤然涌上来。
直人闭上眼,向后仰倒。他偏过头,蜷起身体靠向车门,手垂下来搭在膝盖上,指尖收紧,摩擦布料纹路。
……
指尖湿漉漉的,直人的眼睛重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