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抬地说:“没给你收拾房间,隔壁有床,你要累就去那边躺会儿。”
直人嗯了一声,起身拎起行李,推开解剖室侧面的一扇小门。
其实根本算不上床,只是在一间堆放骨灰盒的杂物室里摆了张折叠沙发,上面搭了条毛毯。沙发不长,直人脱掉外套躺上去,小腿以下都悬在外面。
他扯过毯子盖到胸口,闭上了眼。
他睡得很浅,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睡着没有。
不断有人进门,站在他的身边,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等他探身去问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他们却很快消失,然后下一个访客又紧随其后的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解剖室再度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还有几句模糊的说话声。
就在直人疑心这是否是又一个梦境的碎片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他睁开眼,坐起身,毯子滑到腿上。
直人低着头,盯着毛毯上的花纹发怔,外面的交谈声越来越清晰,他揉了把眼睛,甩了甩头,掀开毛毯下床,披上外套拉开门走出去。
解剖室里多了四个人。真希,乙骨忧太,熊猫,还有胳膊上缠着渗血绷带的狗卷棘。
他们看到直人,都愣了一下。
“直、直人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真希,她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直人扶着门框,目光扫过他们四个,狗卷棘坐在手术台床沿,硝子在给他治疗手臂。直人的视线最后停在真希身上,她手上拿着那把匕首。
过了会儿,他才慢半拍地应了一声,刚睡醒的声音还有点哑:“真希。”
真希的三个同期都楞楞地看着直人,时不时瞟一眼真希。因为上次交流会的表现,他们看出真希好像和她的堂兄有不小的矛盾。
“直人哥,你怎么在这里?”
真希追问。
直人没回答,他转身折回杂物间,拎出几个装着蓬莱肉包的纸袋,走过去递给真希:“从大阪带的包子,据说味道还行,给你和你同学们的。”
真希接过,低头看了眼纸袋,又抬头看看直人,然后伸手接过去。她转身把包子分给乙骨、熊猫和狗卷。
“谢啦!”熊猫接过,立刻掏出一个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正好饿死了!”
乙骨忧太接过纸袋,有些拘谨地朝直人微微鞠躬:“谢谢您,禅院先生。”
直人看向他,嘴角轻微上移,声音也很温和:“不用客气。叫我直人就好。”
狗卷棘拉下半边衣领,露出嘴边的咒纹,小声说了句:“腌鱼子。”然后也接过了包子。
真希拿起最后一个纸袋,转向还在解剖台前忙活的硝子:“硝子老师,你要——”
“我不要。”硝子已经治好了狗卷的手臂,她重新拿起手术刀,利落地划开人体组织,“甜兮兮的,腻得慌。”
“她不喜欢那个口味。”直人同时开口。
真希看看硝子,又看看直人,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其他三个学生嘴上只是安静地咀嚼食物,但视线却在直人和硝子之间偷偷摸摸地不停打转。
真希把包子拿在手里,迟迟没有吃。她看着直人,直人也看着她。
几秒后,她低下头,嘴唇微抿。很明显是有话想说。
一眼看出同期心思的熊猫三两口吃完包子,拍拍肚子:“那我们先回去啦!谢谢款待,直人哥!”
乙骨又朝直人欠了欠身,狗卷棘拉好衣领,说了句“鲑鱼”,三个人先后离开了。
解剖室的门刚一关上,刚刚还乖巧的三人立马叽叽喳喳闹开了,当然,主要是熊猫的声音。
在他们仨讨论出什么丢人的话之前,真希几步冲上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