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进炳不久,还是预备役。
春枝哦哦了两声,有点失落,她说她很久没见到尤太郎了。
她原先是在家主大人那儿伺候的,后来直哉大人和直毘人大人分院住了,尤太郎没跟着搬过来,而是去住了炳的大通铺。
春来也跑过来了,直勾勾看着信一。
她身上的和服是很鲜嫩的粉色,点缀着绿色的叶片,头上的发饰眼花缭乱的,像有什么好的全插上去了。
春枝笑得很不好意思:“小孩子就喜欢花里胡哨的,也不嫌重。”
听到妈妈这么说,春来又不乐意地跺脚,一头的簪子哗哗作响。
直人伸手帮她把乱了的地方重新调整,他看上去很擅长这个,很快就把春来的发髻重新梳得圆鼓鼓的。
信一盯着他看,觉得他确实是个,和直哉大人性格完全不一样的人。
注意到信一的视线,他抬起眼看过来,帮春来弄好头饰后,他顺手又把手搭在信一的头上,摸了一把。
他面色还是淡淡的,在靠着庭院的那边挨着信一坐下,听春枝碎碎念她从别的侍女那里,又听到了哪家的八卦。
他几乎不说话,垂着眼,但好像又是在认真听。庭院里的光照进来,透过他的时候,沿着宽松的布料描了一层金边。
春来趴在他怀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信一,直人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这次之后,连着一个多月信一没再见过他。
倒是春枝有时候会带着春来跑去道场找他。
春来以往都待在直哉大人的院子里,没什么玩伴。所以难得见到直人直哉以外的人,就表现得亲近和好奇。
春枝说本来扇大人家有对双胞胎姐妹,以前能和春来作伴的,但直哉大人不喜欢扇,也连带着不喜欢那对姐妹,就算有直人大人拦着,也没少欺负她们俩。
她说直人大人现在要读书,得空的时候少,但偶尔回来,他会把信一叫过去陪春来。
信一本来觉得害怕,但他很少遇到直哉,因为直哉太忙了。就算遇见了,直哉也来去匆匆,没空搭理他。
信一一开始不大喜欢春来,她一看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实在有点无法无天。
直人大人坐着在写东西的时候,她也会跑过去钻进直人怀里,两只手在直人脸上乱摸,去捏直人的耳垂,拨弄他的眉钉。谁都拦不住她。
脾气也阴晴不定,如果不顺着她来,上一秒还笑着下一秒就挂脸。想要什么就必须立马得到,不然就会在地上打滚尖叫,嚎啕大哭。
但你又没办法真的生气,察觉到你真的不耐烦了,春来就不哭了,小小一个跪在地上,眨巴着眼睛看你,泫然若泣的样子可怜得让人心烦。
直哉大人每次要收拾她,但直人大人不在的时候,她就这样把直哉大人望着,等风介来劝和。风介也不是每次都在,所以春来还是挨过几次揍的。
但她完全不长记性。
信一有时候抱着哭到不行的她,再看看房间里还在安静看书的直人,心想,直人大人养出的孩子怎么会是这个性格。
直人看过来了,对他笑着伸了手,信一走过去把春来递给直人,直人轻声哄了两下,春来立刻不哭了,爬起来站在直人大腿上玩直人的头发和眉钉。
信一站在旁边看,他觉得这不合规矩,直人是君,春来是仆,但直人却要耐着性子由春来胡闹。
直人余光看着他,伸手牵着他的小臂把他轻轻拉过去,让他坐在自己旁边,教他写字,另一只手扶着春来,不让她跌下去。
春来看见了,闹着她也要学。她很聪明,学得又快又好,但不肯勤练,把纸笔一摔就要去玩。
春枝从隔壁房间过来了,牵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