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熏鼻。
其实伏黑惠以前是见过直人的,在禅院家的时候。
那时伏黑惠刚被五条悟收养,五条悟带着他去过几次禅院家,为了商讨他的归属。
然后伏黑惠见到了直人。
并不是在会客室。
而是在五条悟要和直毘人私下商谈的时候,伏黑惠被敷衍到了庭院里。
就在那里的时候,伏黑惠隔着庭院的长廊,远远地看见了抱着一个孩子的直人。
距离很远,伏黑惠只勉强看仔细直人的相貌。
直人穿着乌青色的和服站在昏暗的廊檐下,怀里抱着衣着鲜艳,大抵和惠同龄的女孩,静静地看着这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尚且年幼的伏黑惠站在烈日炎炎之下,他左看,右看,空旷的庭院里除了单调的石山池水,没有第二个人。
那他就是在看自己了。
伏黑惠重新看回去,直人怀里的女孩突然动了动,头发微微闪着亮光,伏黑惠这才注意到她头上插了很多珠钗。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在对着直人说话。他们隔得太远了,模糊的声音伏黑惠听不真切。
然后伏黑惠看见直人突然笑起来,任由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直人笑着,手搭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拍。
“你在看什么呢,惠。”
五条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伏黑惠回头看向五条悟,然而五条悟却看着伏黑惠刚看的方向。
伏黑惠重新看回去,却看见直人脸上的表情已经消失,又变得很冷漠。
他最后看了眼伏黑惠,抱着孩子转身走了。
他步子不大,很安静,袴摆轻微晃动。伏黑惠看着他很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长廊尽头。
“他是谁?”伏黑惠问出了他被带来禅院家后的第一个问题。
却在抬头后,发现五条悟还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愣神。
直到伏黑惠拉扯五条悟的衣摆,五条悟才猛然回神,低头笑嘻嘻地看向伏黑惠,用他那种一贯轻快的口吻说:“他啊,是你——应该是你堂叔吧,叫直人的。”
后半句他弯下腰,压低音量凑到伏黑惠耳边:“你以后见了他,记得离他远一点哦,他很危险的。”
那是伏黑惠唯一一次见到直人,但自那日以后,直人的名字却时常出现。
他是五条老师的恋人。
“坐。”
直人的声音响起。
和伏黑惠设想过的完全不一样,是很低哑的男声。
伏黑惠抬起头,和直人的眼睛正好对上。他嘴唇刚张开,又合上,然后沉默地坐了回去。
坐下后,他低着头,还是不敢看直人。
但短暂的一眼他已经看清了直人的脸,脸上的阴影和眉眼的颜色都很深,依旧没什么表情。
余光里直人还站在茶几的边缘,并没有坐下。
不行。
伏黑惠又在心里组织了一遍来之前他就准备好的措辞,决心一口气说出来,然而他刚抬头,就看见直人皱着眉在看桌上的东西。
他也看过去,赫然看见桌上装着榴莲的白色购物袋,还有摊了一桌的刺身外卖,再想起风介让他说的话。他刚刚完全忘记这一茬了。
伏黑惠,伏黑惠深吸一口气,鼻腔里飘进榴莲的气味,又看向直人愈发不善的脸色,他闭上了嘴,说不出来。
“这是什么?”
直人又开口了,语气低沉。他显然问的风介,没有分给伏黑惠一丁点眼神。
伏黑惠莫名松了口气,汗湿的手心贴在膝盖布料上,低着头装自己不在场。
风介坐起来,很干脆地甩给了伏黑惠:“我可不知道,毕竟是他给你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