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长这一套说辞。
母亲说弟弟是他的血亲,于是为了病重的弟弟把他送进禅院。直毘人说他是他血脉相连的儿子,于是驱使他二十年。
现在,直人说他们是兄弟。
那我又要继续为他奔波卖命,抵上自己的下半辈子吗?
哈哈,不,他可没有这个荣幸,直人不会让他活的。
直隆靠着桌子,两腿伸直,脚一下一下地晃。
他垂下眼,口舌发干,但他好累,累得无力再举起水杯。
他的双眼被阴影挡住,直人跟着偏头似乎想去追,嘴上仍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兄长,你若想经营赌场,我和直哉不会告诉父亲的。等直哉做了家主,也会尽我们所能给予你帮助。”
帮助。
直隆的视线放在桌面的手影上,心想是监视吧,是想分一杯羹吧。
似乎见直隆不为所动,直人又说:“父亲年纪毕竟大了,思想难免老旧,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
啧。
“但他时日不多,我们这些做孩子的也只能体谅。等直哉上位,兄长你想做什么都——”
好烦啊。
“我要离开禅院。”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都一样。
直隆重复,他抬眼,眼睛从阴影中露出,和直人直直地对视,他说:“我会离开禅院。”
……
地下室一片死寂。
直人定定地看着直隆的眼睛,一动不动。信一护在他身前,双手准备凝聚咒力。
其余人也没有说话,他们都看着直隆,然后又面面相觑,脸上皆是茫然。
直隆却不管不顾,他端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将水杯重重地放回桌面,慢悠悠起身,椅子后推,发出刺啦的声响。
他站在原地,俯视直人。
直人的视线从下到上盯着他,眼里情绪惊疑不定。
“既然如此,”终于,直人扯出一个笑,缓缓起身,“那我便不再多劝了,全由兄长你自己做主。”
“这封信,我从未收到过。”直人的目光点了一下桌面的信纸,后退几步,说:“如若无事,我先告辞了。”
“直人。”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直隆突然喊道。
而同时,直隆手上拔出短刀,刀刃刺入桌面,而一直面对他们保持警戒的信一猛呵一声:“你想做什么?”
直人侧转的动作停住,他不去看那泛着光的利刃,视线径直投向直隆,声音保持平稳:“兄长,你这是做什么?”
直隆不以为意:“反正你迟早会杀了我,那我不如今天在这里杀了你。”
……
这个发展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尤其是加茂家的两个,他们再如何也没想过直接结果直人,毕竟谁都知道直人身后还有个直哉。
加茂成脸色一沉:“雅。”
但是直隆没理任何人,只看着神情紧绷的直人,带着点笑说:“要是让你出去了,这里的人你一个都不会放过。”
此话一出,回过味的加茂也没了意见,都亮出咒具虎视眈眈。
“……”直人哽了几秒,他看着抽出刀,朝他步步逼近的直隆,后退两步,说道:“你多虑了,兄长。”
“这都是你的朋友,那就是禅院家的朋友,我怎么会对朋友下手。”
直人勉强撑起个笑,“你若不想让人知道今天的事,我也保证,绝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而挡在他身前,正想出手的信一已经被竹太和加茂辉死死摁住,三人迅速在一边缠斗在一起。
信一的注意一直在直人这边,但对方紧接着又有一人加入,因此有些棘手。
直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