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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班同学们都围着跑道看着这场比赛,可是没有人加油呐喊助威,只是怔怔看着。
比赛在沉默中结束了。
体育老师宣布了比赛结果——
两人同时冲线。
降谷零弯腰,双手抵着膝盖,气喘吁吁,听到这样的结果也不感到失望,直起身来,义正言辞地冲着小野杯说道:“小野,今天的比赛是你输了!你以后再也不能叫我金发怪物了!”
小野杯平时盛气凌人的气焰全消,再怎么样,他也不能在全班同学的面前反悔,只能咬牙点了点头,但眼神中却明显地流露出相反的仇视情绪。
看到小野杯这样的表现,降谷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胜利。
他既坚守了父亲告诉自己的正义,又听取了黑泽阵的建议,堂堂正正地获得了自己应有的尊严。
……
一放学,降谷零便兴冲冲地跑到了昨日的公园。
他和男人互通了姓名,约定着再一次的见面,等他说出获得胜利的经过。
走进去时,发现黑泽阵已经坐在昨天的长椅上了。
“我赢了,老师,我赢了!”他扑到了黑泽阵的身边,把书包甩上长椅,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兴奋和喜悦。
自从黑泽阵帮他处理伤口,并且通过他告诉他的这些道理打败小野杯后,降谷零便认为黑泽阵是自己的“老师”。
在他的心里,老师这个职业,是最能给他带来依赖和信服感的。
老师?
黑泽阵将手中的《暗夜伯爵》放在一旁,听着降谷零对他的称呼,有一丝惊讶,但保持宽容的默许,听着降谷零讲述今天发生的事。
“那么,降谷君,你觉得这件事情解决了吗?”
听完,黑泽阵平静地望着他,问道。
降谷零原本充满肯定,此时看着黑泽阵,犹豫了一下。
“这样,不算解决吗?”
“因为你们是小孩子,所以,这样就算是解决了。”黑泽阵轻拍了一下降谷零的头,赞同了他的做法。
如果是大人,这样的解决方法只会让局面更加糟糕。
并且……这个孩子以为自己是羊,而不是狼。
降谷零跳上了长椅,动了动身体,小心翼翼地把腿放在长椅上舒展一些。
“跑步的时候把伤口撕裂了?”黑泽阵瞥了一眼他的动作,低声询问道。
“嗯……”降谷零低着头,耳朵也红了,虽然因为他深色的皮肤并不太显眼。
“那要不要跟我回去?昨天买点药被我放在了家里,我帮你处理伤口。”
黑泽阵虽然询问着,可是行为上却很直接,一手拿着书和降谷零的背包,站起了身,一手拉住降谷零的右手。
还没有来得及犹豫,降谷零便被拉着走了。
但事实上,他的潜意识里也并没有抗拒。
那是位于繁华地段的高档公寓的高层。
公寓里的装修布置极为简洁,近乎寡淡,缺乏鲜活的生活气息。黑泽阵让降谷零随便参观,自己走进了卧室,门轻声阖上。
乖乖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他双脚悬空,套着一双过于宽大的深灰色拖鞋,安安静静地等待。
室内极静,他甚至可以听见自己清浅的呼吸声。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客厅角落那个与整体风格格格不入的巨大书架上。
它几乎是整个客厅唯一称得上被填满的地方。书籍排列得异常整齐,种类庞杂,从厚重的硬壳学术著作到流行的通俗读物皆有,崭新得如同刚刚购入。
其中整整一层,都被各式各样的推理小说所占据。
在等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