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 抬起右手试图触摸对方紧绷的手臂, 却在半空被猛地挥开。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你为什么这么心狠?”
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 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喘息,仿佛下一瞬就要咳出血来。
“你怎么下得去手……”
他嘶吼得筋疲力尽,声音在空气中破碎。
最终,他缓缓弯下腰,将前额抵在黑泽阵瘦削的胸膛上。
听着那平稳跳动的心声,与他此刻汹涌的情绪形成残忍的对比,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之感悄然爬上脊背。
永远美丽的皮囊下装着人类鲜活的内脏,却栖息着魔鬼的灵魂。
琴酒是黑泽阵,但黑泽阵也是琴酒。
黑泽阵是他心目中的老师,是相伴五年的家人,是温暖而包容的长者,是清冷而憧憬的月光。
琴酒是一个没有心的杀手,他冷酷多疑,他手段残忍,他忠于组织,他无可救药地和黑暗共舞。
他们天真地试图靠近黑暗,企图找回一抹已经永远消散的月光,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不是黑泽阵,
他是琴酒。
hiro死了。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传来尖锐的刺痛。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和琴酒争辩纠缠,而是去查看hiro的情况。
尽管知道琴酒做事一向谨慎不留余地,但内心仍旧怀抱着一线希望,他踉跄着从沙发上起身,几乎是跌撞着冲向那个昏暗的角落。
一只手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冷得像浸过冰水,指节分明的手指如铁钳般箍在他的腕骨上。
降谷零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眼眸里。
“别去。”
黑泽阵的声音很轻。
他仍半倚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凌乱,仰视的姿势本该显得弱势,可那眼神却像在俯视着众生。
他永远处在高位。
“为什么?”
降谷零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你连他的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
腕间的力道加重了三分,黑泽阵缓缓直起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伤口处正在洇出深色血迹。
窗外雨声渐起,终于彰显了狂风暴雨的存在感,雨点敲击玻璃发出急促的声响。
昏暗光线下,包裹在潮湿中的两人在这个充满血腥气的房间里对峙,一人坐着,一人站着,紧紧相握的手腕连接着扭曲的构图,展开破碎的画卷。
“别去。”他又重复了一遍。
“黑泽阵,”降谷零的声音在颤抖,寻找着对于这个男人最适宜的称呼,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黑泽阵的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叩、叩。”
破碎的门扉等到了今晚的第三个访客。
那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立在门廊阴影中,带着针织帽,黑色长发从肩边滑下,手上妥帖地收好滴落着雨滴的黑伞,放在门边,手指轻叩门板,打破了室内的凝滞。
抬步走进室内,目光扫过屋内的两人,赤井秀一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扣在手腕上的手松开了。
降谷零揉着泛红的手腕,勉强带上波本的面具,难以压制的暴怒藏在眼底,等待着一根引线的点燃。
他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几乎难以掩饰对黑麦的敌意,在原地蓄势待发着,“你来得真是时候。”
赤井秀一对他的敌意不以为意,视线转向沙发上的黑泽阵:“需要我做什么吗?”
对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