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o章

真地去扮演琴酒、成为琴酒,想作为人,好好地在世界上再活一次。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扮演,他早就不想单纯地做一个世界意识的提线木偶,而是作为黑泽阵,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

    将手里的酒杯举起,歪头示意诸伏景光举杯,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明。

    诸伏景光一愣,又弯起眉眼,向他靠近,

    两只玻璃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鸣响。

    ——“敬你的自由。”

    ……

    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

    是谁?

    每一次的呼吸都扯着胸腔发出嘶鸣。

    是谁在那里?

    靠在潮湿的砖墙之上,巷子的冷风顺着布料爬进,寒意正穿透衣领渗入脊背。

    为什么这么冷?

    低头向下看,左腹的枪伤汩汩地流着温热的血液,带来细长却微弱的暖意。

    下意识地用手按住,指缝间瞬间被血液填满,被黏腻浸透。

    巷口路灯的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降谷零脚边和凝固的血液溶成一片暗红,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晃动。

    原来是他在这。

    是他受了伤。

    额前的金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他试着调整姿势,一阵剧痛猛地窜上脊梁,逼得他仰起头,喉结在月光下艰难地滚动,发出颤抖的气音。

    他想起来了。

    他为了做实自己情报贩子的身份,以身犯险,深入了一个任务目标的黑帮去获取情报。

    却正好碰上内部叛乱,直接陷入乱斗,场面瞬间失控。

    甚至还有人私藏枪械,在密闭空间内胡乱射击。

    他冒着风险,不得不在自保的同时解决了闹事的几人,勉强平息争端。但柔软的肉身终究抵不过金属枪械,他也在意料之中中枪了。

    通讯设备在混乱中丢失,他如今的身份不能去正规医院,只能去藏在暗处的地下诊所。

    但伤势的严重程度却超出了他的预料,此刻的他连站立都困难,直接瘫坐在了巷子边,无力地挣扎着。

    他会就这样死掉吗?

    一股后知后觉的恐慌笼罩了他的心头。

    死亡,一个被郑重对待但仍旧没有做好准备的话题。如同缓慢上涨的潮水,不知不觉已经漫上了他的鼻尖,下一秒就要将他吞没。

    失血过多带来的晕眩感阵阵袭来,仿佛和世界隔着一层毛玻璃,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界限。

    恍惚间,远处似乎有脚步声传来,一人由远及近地靠近,在他面前停留。

    艰难地睁开眼,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自己真的到了生死的边界,产生了最为希冀的幻觉,银色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立在面前的男人笼罩在一层圣洁的光晕中。

    “阵……”

    望着那抹熟悉的银色长发,他无意识地念出了心里埋藏最深的那个名字。

    当时重伤的降谷零看不明白,无力分辨真假。

    但如今的降谷零却能回忆起每个细节。

    “就当是首领欠我的,”

    面前的人嘟嘟囔囔的,上前查看他的伤口情况,利落地把他背了起来,还不忘粗声警告,

    “你别死在我背上啊,不然首领会伤心的。”

    男人的动作并不细致,被他粗暴地摔在背上,伤口被牵扯得阵阵发疼,听完这最后一句话,降谷零终于坚持不住,果断地晕了过去。

    等他第二天醒过来时,他还在小巷的原处。

    低头看着被专业地包扎好的伤口,和手边便利店买的水和食物,降谷零恍惚地揉了揉眉心,捂着伤口,撑着墙壁勉力站起,眯眼向外看去——

    小巷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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