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挣扎,才发现自己如今的处境称不上好。
身上缠绕着的线圈密密麻麻地拘束着他的动作,冰冷的铁盒子紧贴着他的胸膛,闪烁着蓝色的光芒。
凭借着自己拆弹多年的经验,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一枚足以把他炸成一块一块的烈性炸弹。
“你身上绑着炸弹,最好不要乱动。”
黑泽阵靠在了玻璃墙的另一侧,银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贴着冰冷的玻璃表面,几缕发丝垂落在苍白的脸侧,半阖着眼,有些疲惫地开口。
松田阵平保持着身体的平稳,仰头看去。
注意到松田阵平的视线,黑泽阵很坦诚地道歉,“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但松田阵平意外地没有多少怒气。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但和黑泽阵手上的金属锁链不同,他只是用绳子绑起来的。
得益于日复一日拆弹训练所磨炼出的灵活手指与对结构的敏锐感知,绳结在他悄无声息的摸索下渐渐松动。不过片刻,他就解开了束缚。
小心翼翼地坐起,他低头沉思着自己身上的炸弹能不能拆。
但是没有工具。
“滴,嗒,滴,嗒……”
声音还在响起。
从醒来之后就非常熟练地把这种声音当成背景音的松田阵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场上还有另外一枚炸弹。
和他隔着厚厚的玻璃墙,他看不到炸弹的位置,但又有不少的线圈从对面联通了过来,展示在他面前。
线圈旁有简易的拆弹工具——一把剪刀。
拆除他身上的炸弹难度有些大了,但是另外一个炸弹倒是轻轻松松可以搞定。
静静地看着松田阵平醒来之后一刻不停的动作,又是检查线路,又是摸索结构,熟练得近乎本能。
黑泽阵眼见他下一步就要开始拆弹了,立刻出声打断了他,
“去按门口的绿色按钮。”
语气并不是冷硬的命令,而是轻声的嘱托。
松田阵平抬头看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门边的绿色按钮。
“我又不是傻子,黑泽阵。”
卷毛警犬耸了耸肩,拿起剪刀,“咔擦咔擦”,对着空气剪了两下。
“炸弹的倒计时还有多久?”他盯着黑泽阵的神情,还是先放下剪刀,走到了他的旁边,和他仅仅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
“两个多小时。”黑泽阵简短地回了一句。
松田阵平第一次和黑泽阵靠得如此之近。
虽然隔着一层阻隔,却能清晰地看着他银色的长发,眨眼时轻颤的睫毛,呼吸间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有那剔透的墨绿色眼眸。
“我们这样也算是共患难了。”
松田阵平语气突然轻松了些,“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替hagi问的。”
“你说吧。”黑泽阵不自然地动了动被束缚的手腕,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你还记得杯户酒店吗?那个被当作人质的小孩,呃……还有旁边的另一个小孩。”
“记得,”黑泽阵眼眸里掠过一丝极轻的笑意,“我知道那是你们。”
松田阵平挠了挠头,一头卷发更加凌乱,“那你当时,为什么要给hagi糖?”
“我给过很多人糖,这只是一个习惯。”虽然黑泽阵知道松田阵平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但他还是选择了最残忍而平淡的回答。
“真的没有别的原因了?”松田阵平试探着问。
“你想听到什么回答?”黑泽阵反问。
松田阵平不说话了。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炸弹规律而固执的“滴嗒”声,像秒针般切分着时间。
静默了一会儿之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