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的微尘,平静地望了过来。
“他知道。”降谷零急促地呼吸了一下,“他在一开始就提醒我们岛下有炸弹,让我们尽快撤离。”
“所以……他也应该能知道两座岛不同的炸弹数量。”
“难道,难道他是主动引爆了北岛的开关,让你们脱困吗?”松田阵平的声音哑得几乎破碎,像是从被碾碎的胸腔里挤出来的字句。
这个推断如此疯狂,又如此符合那个男人的逻辑。
极致,决绝,不留余地。
诸伏景光感到一阵彻骨的冷,从脊椎窜上,蔓延至四肢百骸。
没有人回答松田阵平的话,只是各自站立着静默。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别过头,下颌线绷得死紧,墨镜后的眼睛赤红。
降谷零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紫灰色的眼睛轮流扫过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最后落在虚空某处,
“就算没有引爆南岛的炸弹,黑泽阵或许从一开始……也没打算离开。”
诸伏高明阖了一下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眉心刻着深重的纹路。
“因为在组织毁灭之后,我们这里也不会接纳他。”降谷零抬起一只手,手掌用力地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和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在基地里遇到他,也同样抱着警惕的态度。”
虽然他担心着他的安危,但他骗不了自己。
在见到黑泽阵的第一眼,就将两人放置在了日本公安和组织杀手的对立位置上。
或许黑泽阵早就明白。
组织的阴影是囚笼,而阳光下的世界,对他而言,或许同样是无形而冰冷的壁垒。
“他有可能没有死啊。”松田阵平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睛,“两岛爆炸之间有着一段时间的间隔,黑泽阵很有可能跑了出来,已经离开了。”
他哈哈干笑两声,“组织被灭,他也不想见到我们,选择直接离开,不也很合理吗?”
监控屏幕上传来一艘不属于警方船只的画面,这让几人精神一震,几乎是扑到了控制台前。
“船上是谁?”诸伏高明拿起对讲,沉声问道。
“报告,船上观察到三人。一名金发女性,样貌约二十岁;一名十几岁的少女;以及一名男性,身受重伤,无法辨认面容。”对讲机内传来简洁的描述。
不需要过多描述,在场的人都能猜出来这三人的身份。
——贝尔摩德,雪莉和马丁尼。
“还有其他发现吗?”诸伏景光接过对讲,轻轻问了一句。
“报告,没有。目标船只正在加速脱离。要拦截吗?”
降谷零放下了掩面的手,一把夺过了对讲机,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沉,嘶哑,
“让他们走。”
窗外,薄雾的灰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带着淡金色的晨曦。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驱散了海面上最后的夜,也将船只的影子拉长,投射在荡漾着波光的海面上,无端显出几分虚幻。
北岛的轮廓在渐次明亮的晨曦中越发清晰,安静地漂浮在海面上,线条柔和。昨夜那场在海面之下的爆炸,于它而言仿佛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未曾在那片土地上留下半分痕迹。
新的一天,开始了。
……
“这是昨天那起杀人案的报告,请帮我转交给降谷警官。”
清晨的警视厅走廊,日光灯洒下均匀冷白的光。
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白衬衫与黑裤的黑发蓝眼警员,手中拿着一份灰色的文件夹,拦下一位正匆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