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8章

不幸的女人虽然不能明确说是哪个大夫的病患,但大家都有参与过她的治疗,也就是说她是所有人的病人。

    病人半夜三更不睡觉,自己爬起来结束了生命,这事儿放在哪个医生身上都过不去。于是他决定留下掺和一把,务必要搞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她突然深夜情绪爆发。

    “……”死了老婆的男人蔫了吧唧的坐在凳子上,他被单独隔离在这个小房间里,窗外和门口都站着一个千岩军。

    “小仙君是怕你伤害自己,并非将你视作凶手,放轻松……也许你愿意和我聊聊?”忡槿试图撬开这个男人的嘴巴,以期获得些许线索。

    对方仍旧沉默。

    “如果你拒绝沟通,事情很可能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我希望你的妻子不是因你而死。”对方什么都不说才是件麻烦事,忡槿是个大夫不是专司治安的官员,遇到拒不配合的嫌疑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如果大夫不主动接过这项工作,来问话的很可能会是军中人物,对于一个精神受创的病患来说绝非好消息。他矛盾的不得了,既要保护这个病人又要搞清楚他是否伤害了需要医生保护的其他病人……

    “我什么都不知道,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她吊在那里,然后我就把附近的千岩军都喊了过来。”

    面对陌生人没说出口的威胁,男人屈服了,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对于活下去还是多少有几分期待的,不然就干脆一直沉默下去换个了结也未尝不可。

    “能让我给你扶下脉吗?你看上去吓坏了,我不是千岩军,我只是个大夫,你应该见过我。”忡槿伸出手,饱受先天疾病折磨的医者瘦得可怜,他的手看上去连一只鹅都打不过。

    男人将胳膊摆在桌面上伸给他,看上去状态放松了许多。他想起来了,这个年轻人和那些老大夫是一起的,他没有编造谎言。

    “谢谢你的配合,”忡槿用三根手指压在他的脉门上,温和道:“能说说昨晚具体都发生了什么吗?我知道你一定已经被军士们盘问得烦透了,这绝对是我来询问的最后一次。”

    那个人果然用麻木的声音把自己这一整夜的遭遇从头到尾描述了一遍,年轻的大夫摸着他额脉搏,时不时积极地嗯嗯啊啊响应。一直等他说完他才收回手指,微笑着保证至少能还给他两个时辰的安宁。

    他离开临时筹措的隔离房间找到山君,她已经拿到病历正在抓耳挠腮的翻看。忡槿走到小姑娘对面敲敲桌面作为提醒,她马上抬起头:“哦,是忡大夫,有什么好消息吗?”

    “好消息是那个男人说了谎,坏消息是我不知道该怎样让他一五一十吐露实话。”他拖出凳子坐下,兢兢业业充当装饰品的长生探出头:“你早上吃到了什么好吃的?有肉和竹笋的香味。”

    “就是肉炖竹笋,鲜肉、咸肉,加上鲜竹笋和豆腐干,放在火上慢慢地炖。”山君把腌笃鲜的主料讲了一遍,白蛇差点流下口水。

    “那一定很好吃。”长生挺起上半截身子扭过去与忡槿四目相对,“阿槿,我想吃!”

    年轻人温柔的把她推回去:“说好了今天给你吃鸟蛋。”

    “我可以明天吃!”白蛇据理力争,“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我觉得吧……”山君看了会儿热闹,她放下病历,白皙的手指在上面点点点点,像极了一只发现仓鼠随时准备出击的猫,“你的身体状况还能允许你乱吃东西吗?”

    都是重病患啊喂!一个先天不良,另一个头顶血槽已然见底,还这么优哉游哉真的好吗?

    “蛇吃肉没毛病!”长生不满的把黑豆豆眼对准“敌人”,“你都可以吃,我为什么不能吃。”

    山君才不会惯着她,小姑娘竖起手掌掰着手指数给她看:“首先,这是我爹专门炖给我吃的,其次,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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