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视线就能把菜端到桌子上了,完全没听到亲爹在当口和老熟客打招呼的笑声。
“呦,钟离先生这是从沉玉谷回来了?有几天没见着您,今儿香菱当班呢,您想来点儿啥?”
一只脚埋进万民堂门槛的钟离:“……”
本来想吃点特色菜的,现在不了,还是把那黄毛拎去海边炖了吧。总之无论有什么问题都不会是我女儿的问题,嗯,一定是黄毛的问题。
“咳咳,”他径直走到金发旅行者身侧,再自然不过的用脚尖勾出凳子行云流水挥袖坐下:“山君,何时回来的?”
黄毛不足为虑,当务之急还是先看看闺女。
山君还在回忆,冷不丁便宜爹的声音响起,小姑娘眼睛“噌”的一亮,欢欣雀跃看向青年:“爹!”
“爹爹我好想你呀!”小姑娘瞬间扑到青年怀里嘤嘤嘤埋怨,往生堂客卿金色的眼睛里泛起一片涟漪。
岩神无泪,但凡人钟离是可以眼眶湿润的。
空:“……”
我就说为啥背后突然一阵恶寒……等等!不对劲儿!十分里有一百分的不对劲儿!刚才山君小大夫喊了客卿先生啥来着?
爹?
不是开玩笑吧……
派蒙鬼鬼祟祟飘到他背后藏起来,希望没有人记得她刚才说了什么——给岩之魔神起个难听外号,不要啊!
很多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还好,一旦知晓了某些不合适外传的绝密消息,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总不能喊他街溜子吧。
已知:钟离正是那位装死也要退休的岩之魔神。
又知:山君小大夫喊钟离先生爹。
求解:不卜庐小大夫与往生堂客卿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金发少年在心里抱头尖叫,所以他刚才是不是在父亲面前做出了过分靠近女儿的行为?等会儿不会被岩脊封印到海底去数奥赛尔一家到底有几个头吧!
前后左右各桌的其他食客:“……”
不卜庐的小大夫一头扑进往生堂客卿怀里并大喊对方“爹”,目击者证实后者并没有否认这一事实,也就是说那个抛妻弃女让璃月港所有男士颜面无光的家伙居然就是大家背地里评选出来的“最像岩王帝君”的人么?
这这这……
食客们的眼睛一个比一个亮。
所以帝君是不是也偷偷有家有室就瞒着我们?这也太见外了,说不定咱老璃月早就有少主了硬是被岩王爷藏着?
怕什么嘛!少主人呢?快点放出来啦!
香菱师父蹑手蹑脚端上盘子又蹑手蹑脚溜走,父女两个躲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就是不见锅里放东西。每个人都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围观这场认亲,只有金发旅行者觉得自己好像很多余。
那个……我能走了不?
没想到这才三天就顺顺利利在万民堂找到了失散已久的便宜爹(便宜闺女),父女双方都有很多话想说。好在告辞前山君还记得空的请托,她给了个答案:“能在深渊里穿行的人并不多,绝大多数时间周围全都是神志尽失的魔物。如果一定要说和你生得像的人……金色的闪光吗?有是有的,但我和她没有交情往来,也没搭过话。”
“深渊里的时间是乱流,空间也互相交叠毫无逻辑可言,你可不要稀里糊涂就跑进去。”
这是她的肺腑之言,前车之鉴。
钟离低头看看女儿,又扫了眼金发少年:“我记得你似乎可以净化深渊的污浊与侵蚀。”
“啊!对!是!”空瞬间正襟危坐挺拔得不能更挺拔,青年沉思片刻,明日卯时请您来不卜庐一聚。
山君身上缠绕的深渊气息必须尽快处理,虽然不知道这么多年她在深渊里究竟都经历了什么,健康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