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看了金毛一眼:“要做什么。”
“挖坑埋人,移栽树木。”空松了口气,得亏是这位高洁且善解人意的仙人,不然真的很难混过这一关。
两人吭哧吭哧挖坑先埋了步离人的渣渣,刚把地面理平山君从外面走进来。毫无意外的,魈被抓了个正着,反正也跑不掉,比起被水龙尾巴卷着拖回来还不如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山君:“……”
大意了,没想到直肠子夜叉居然也有迂回的一天。
“你怎么,算了,我早该想到。”她揉揉眉心放下手,叹了口气,“此地乃是英魂茔冢,不好呼朋引类的聚那么好些人来来回回吵闹。说老实话即便旅行者我一开始也不打算带他进来的,并非独独针对你。”
魈默默点了下头接受这个解释,山君不用看就知道这家伙憋了一肚子的意见。
啧,很浓的既视感,虽然记忆里持明们什么性格她已经尽数忘得干干净净,但直觉上好像也是这种死动静。
她扭头走向火化天人族士兵遗骸的空地,水流卷起地面灰白色的遗留物,连颗灰尘也不落。很快这几位流落异乡的士兵骨灰就被撞在陶瓮中,山君将它们一坛一坛塞进歌尘浪市真君打造的随身小洞天里,准备带回璃月港就近安葬。
掩埋步离人残渣的土坑已经被填实了,她走在上面踩了踩,在空不解的眼神中留下一道封印。
“【丰饶】孽物,无论多提防都不为过。”除了封印她又设了个提醒的小术法,一旦封土被破开哪怕远在璃月港她也能感知得到,“你应该不会同情这些丰饶民吧,他们可是什么都吃。”
说完山君看了空一眼,又看看低着头的魈:“当初我们这支云骑小队会迷航以至于迫降提瓦特,就是为了追杀这股步离狗子。”
“具体细节我都已经不记得了,那石头上是我之前的同袍们留下的墓志铭,还有一些关于持明幼崽转生后需要注意的事。”
虽然血脉相异,同袍们对她真的格外用心格外关照,书写的墓志铭里有三分之二还多的内容都是叮嘱她轮回之后该怎样照顾自己,更有好些话鼓励她独自流落异乡也不要害怕,好好活出咱老仙舟人的范儿……哪怕同父同母同宗同源的亲人也不过如此。
也正是因为如此,山君绝不会允许【丰饶】的流毒在提瓦特大陆上扩散开来。
“还请两位不要将此地的消息流传出去,这些步离人剩下的残渣不足为虑,但我仍旧担忧有心人借此生事。”她从不小看凡人的能力与智慧,就比如当年的地下古国坎瑞亚,即便远离神明坎瑞亚人也发展出了独树一帜的机械文明,假以时日说不定他们真能离开地下腾空而起,向着星海扬帆起航。
有这样的智慧与手段,万一脑子抽筋想不开把天外的【丰饶】势力引来可就造了大孽了。丰饶民听称呼似乎挺喜庆,实际上不比成群结队的毒蜂恶蚁好到哪儿去,被他们肆虐过的星球往往出现榨取过度的衰颓,也有过枯竭破碎的前例。就算什么都忘光光了对丰饶孽物的厌恶仍旧深深印刻在山君脑海中,再加上持明“总有刁民想害朕”的心理作祟,她在这件事上表现得格外在意。
早就对持明这个特殊族裔有所耳闻,空很是接受良好的点点头。只是好兄弟不高兴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他看着山君眨眨眼,又看看那方巨石,最后将视线移到魈身上。
山君无语,过了一会儿叹着气点点头。
说吧说吧,她自己不想说是不觉得有什么可说的,说多了反而尴尬。都是过去的事嘛,而且她也轮回过一次了,提及那些往事就跟讲别人的故事一样,没有情感上的波动只有哪儿哪儿都不舒坦的纠结。有人帮着居中解释圜转实在是太好了,旅行者可真是个仗义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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