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算不上好闻,但有种奇异的,能让人放松下来的魔力。
月亮悄然探出了头。
“这小伙子魅力还挺大。”陈渝笑道。
张海晏的视线一直在她脸上,手里还拿着那半颗枣,听她说话才侧目看了眼隔壁。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他说,“吃饱了就回房间休息,别看没用的东西。”
“我看他跳得挺不错。”陈渝故意说,“其实可以让他教教你。”
张海晏没做声。
不用看都知道他什么表情,陈渝回过头,瞧见他手里又拿了半颗枣,“你很喜欢吃甜的。”
张海晏垂眸看了眼,没解释自己是“偷拿”。
他品味着枣间蕴含的香甜,心情不错道:“分人。”
陈渝没明白,和和美美的吃完晚饭,立刻困意袭来。可让她感到无厘头的是,村长家不少房子,张海晏却偏要和她一个房间,说什么保护她的安全。
先不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外面成群,荷枪实弹的佣兵守着,哪会有土匪闯进来。
但张海晏向来言出法随,还找借口说什么喝醉了,躺一会儿等她睡着了就走。
到半夜陈渝被一阵突兀古怪的声音吵醒,床边沙发上的男人倒是还在。她不由地想,自己是不是太纵容他了。
“张海晏。”她压低音量叫人。
他嗯了一声。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张海晏睁眼。
外面的动静断断续续,即像猫发出哼叫,又像风声灌进漏缝的木窗。
可这地方没有猫,夜里也没刮风。张海晏说:“隔壁两只老鼠在偷吃。”
“可我怎么听着像人的声音?”陈渝疑惑,“隔壁是马棚吧,马夜里会叫吗,会不会真的有土匪……行窃……”
说话间,透着小心的呜咽声传入耳中,她意识到那声音的不对劲。
而张海晏撑着脑袋看她说了半天,自认她这是害怕了,寻求安全感。
他起身,“我来陪你——”
话没说完,床上的人儿倏地用被子蒙住脑袋。
“不用!”
她好像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再不出声,也不敢赶人走了。
翌日中午,石磊和使馆的同事到了村长家。
车停满了院外。
见一男一女并肩走出来,石磊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特别是一句“再见”就能完事,那男人的眼睛都黏他好徒弟身上了,恋恋不舍,徒弟顶着两只熊猫,脸还红得不成样。
想起那通电话,石磊简直没心情,他当着外人面不好说什么,拉开后座车门,示意陈渝赶紧的。
霎那,似有刀子般的眼神剜在石磊身上。
目送陈渝上车离开,张海晏搓了搓手指。
阿斯尔心领神会递上香烟和打火机。
滋啦一声,烟雾腾腾,同时伴随着一道幽怨的哀嚎声传来。
“哎……我的老腰。”萨利夫驼着背,双手垂着只差没拖到地上。
阿斯尔睨着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怎么了。”
“老爹,刷了一晚的马屁,还被蹬了一腿,我腰直不起来了。”
连排的土胚房不隔音,昨晚那吵声任谁听了都明白,阿斯尔懒得搭理。同样是给马刷洗,不见迪米特里闹出荒唐。
可萨利夫一张嘴就说个没停:“我觉得自己生病了,从昨晚开始就出现幻觉,梦见一位美丽的少女引诱我去她的闺房,让我帮忙疏解心灵。”
没人鸟他,他就找到距离最近的人。
“老板,我需要去看医生。”萨利夫神态浮夸,“不,我可能快死了,你能提前帮我在巴黎买块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