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都跟他反应过这个问题。
但是碍于孙悦香一直没犯什么大错,也找不到机会惩治一番,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搓一下她的锐气,也把某些人动不动就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不良风气改一改。
这么想着,何丰田眉峰微压,表情严肃道:“孙悦香同志,今天的事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孙悦香嘴唇蠕动,纵使万般不情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从明天起,你手里头的事先放一放,跟你男人刘二胜一起去扫半个月的牛棚,有没有异议?”
一听这话,孙悦香天都塌了,却不敢反抗大队长,于是想都没想就要拉着林稚欣下水:“那她呢?我刚才可是抓到她故意偷懒了!”
闻言,何丰田看向娇滴滴的林稚欣,打量的眼神明显是有些怀疑。
林稚欣就知道孙悦香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因此也没想着撒谎,而是如实回答:“我没有偷懒,我是干活的时候,手疼得厉害,以为被磨破皮了才停下来看一下。”
说着,她掀开脏兮兮的手套,把双手摊开给大队长看。
她的手白皙纤细,此时却沾满了脏兮兮的泥土,掌心靠下的位置泛着大片不正常的红,还残留着被小石子压得坑坑洼洼的凹陷痕迹。
“我虽然干活慢,但是我从头到尾都很认真,大队长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一下其他人。”
林稚欣一脸真诚坦荡,反倒衬得相信孙悦香的话怀疑她干活不认真的何丰田是故意找茬。
何丰田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尽管心里是信她的,但是表面还是抓了几个女知青,问了下她这两天的干活情况。
最后得到的答案自然跟她说的大差不差,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效率低下,但态度不错。
何丰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夸她实诚,还是该怪她太过实诚。
沉默片刻,何丰田对孙悦香说:“孙悦香同志,你听到了?人家林稚欣同志并没有偷懒,你却因为私人恩怨擅自给人家定了罪,还动手打人,惹出这么多事来,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
“行了,也不用明天了,今天下午你就去牛棚报到。”
话毕,何丰田就带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孙悦香离开了,顺便把孙悦香没完成的接水任务,重新交给了另一个人。
转眼间,原地就剩下林稚欣,陈鸿远和宋国刚三个人。
发生了那么多事,林稚欣挽了挽耳边的头发掩饰尴尬,主动挑起话题:“小刚,你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国刚刚放假不在家里待着休息,跑到地里来干什么?
还有陈鸿远,怎么也跟着来了?
不过好奇归好奇,她现在是没脸问的,只能找看上去更好说话一点的宋国刚问。
谁料宋国刚不耐烦地哼一声:“要不是奶奶让我来,你以为我会想来?”
猝不及防被怼了一句,林稚欣嘴角抽了抽:“……”
宋国刚环视了一圈土地,眉头皱成一团,毫不客气地嫌弃道:“你怎么这么没用,干了一个上午,才除了这么点儿草?”
“我……”林稚欣下意识想要为自己辩解。
宋国刚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弯下腰把她丢在一旁的锄头捡了起来:“锄头给我,你滚一边去,别打扰我干活,我还想早点干完,早点回去躺着呢。”
“……”
林稚欣看着自顾自干起活来的宋国刚,眨了眨眼睛,发现他跟她想象中的形象千差万别。
说好的学霸呢?不应该性格特别谦虚内敛吗?他怎么脾气这么火爆?
见她愣在原地不动,宋国刚瞥了她一眼,不是说身上哪儿哪儿都疼吗?怎么还不识相地滚到阴凉处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