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15节

既不幽微,也不婉转。

    当着公孙照和羊、花二人的面,挨了这么一句,莫如脸上火烧似的热了一下。

    她暗吸口气,低头认错:“是,学士,我记下了。”

    “你们去吧。”卫学士的语气很冷淡。

    但是羊孝升和花岩却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尤其是花岩。

    她只是性子软,但是并不蠢。

    方才莫如出言挑衅公孙女史,这说明她骨子里是个很骄傲的人。

    骄傲的人往往是不屑于使用阴诡手段的。

    公孙女史对待她的挑衅,表现得很平和,这说明她性情温和,也稳得住——至少她对外表露的人设的这样的。

    这样的上官,不会明目张胆地为难人。

    卫学士因莫如挑衅公孙女史而心生不快,说明她是个注重规矩的人,且也很反感有人破坏含章殿既定的秩序。

    对于花岩来说,这些都是好消息。

    ……

    大家都是初来乍到,公孙照提前问过,知道自己正六品的官阶是可以点菜的,便约了三位文书,晚上一起小聚。

    莫如板着脸,婉拒了:“对不住公孙女史,姑母知我今日入职,早早地定了席面,今晚请客。”

    公孙照知道,她的姑母是户部何尚书的夫人。

    当下善解人意地一笑:“无妨,是我说晚了。”

    羊孝升和花岩倒是都应了。

    到了晚上,三人聚在一起,起初都还有点拘谨,吃喝一会儿,便逐渐熟悉起来了。

    羊孝升先说了句破冰的话:“含章殿的氛围,其实还不坏。”

    公孙照紧随其后:“卫学士虽然看起来有点冷,但处事是很公道的。”

    花岩附和了她们俩的说法:“是呀。”

    公孙照看她有些腼腆,话也比羊孝升少,不免要多带她几句。

    忽的想起她今年也是十七岁,不由得道:“你是几月的生日?不知我们两个谁大谁小。”

    花岩一听就笑了:“我是腊月二十七的生日,同龄的人,极少有比我小的。”

    “果然,我是九月初三的生日,比你大。”

    公孙照借了这个话茬,叫她:“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姐姐。”

    花岩脸上的神色明显生动多了:“是姐姐不嫌弃我。”

    羊孝升有些惊讶:“这么说,你实际上还没到十七岁啊。”

    这才几月?

    离腊月还早呢。

    花岩自己也无奈:“可是户部又不会按照生日统计年岁,但凡是那一年生的,统统都是十七岁呀!”

    又有些黯然:“十六、十七有什么区别?进了含章殿,就都是不必再提的过往了。”

    公孙照笑着为她斟一杯酒,劝慰她说:“幼年开蒙,苦读数年才有今日,都是从头开始,那时候不怕,现在又有什么好怕的?”

    花岩听得有些动容,当下举杯:“是我想左了,多谢姐姐提点。”

    第二日再往含章殿去上值,她脸上的神色比起头一日来,便要舒展一些了。

    公孙照偷眼瞧着,暗暗点头。

    莫如坐在旁边,目光挨着扫了她们三个一圈,也不作声。

    待到听花岩叫了一句“公孙姐姐”,她才扭过头去,意味深长地瞧了花岩一眼,而后很轻地“嗤”了一声。

    花岩听见了,脸上立即就热起来了。

    等到户部的牛侍郎领着两个年轻的书令使过来,进门瞧见莫如,便向她点了点头。

    莫如颔首还礼。

    牛侍郎再一错眼,见花岩微红着脸坐在那儿,艳若桃李,不由得笑道:“是殿里的地龙烧得太热了?怎么脸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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