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2o节

长兄公孙濛专程讲了。

    等到了天都,公孙三姐又同她讲了一次。

    尚书右仆射郑神福。

    这是个很危险的名字。

    当年,正是此人揭开了赵庶人案的序幕。

    在那之后,赵庶人被废黜,公孙家、曹家等数十家因此倾覆,朝野震惊。

    来到含章殿之后,两人也不免见过几回。

    郑相公没有分一个眼神给她。

    公孙照当然也不会去做多余的事情。

    至于二人心里边对对方究竟作何观想……

    那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

    会发迎新礼的第二个月月初还没来,圣上临时起意,在这个月的月底举办的宫宴却先一步到了。

    卫学士体谅新人,专程叫了公孙照过去:“等到那日,你们四个也去,既是见见人,也好长长见识。”

    公孙照几人是正经的女官,并非宫人,只是身在内廷,近水楼台先得月,也是有机会参与其中的。

    即便不能列席,去看个热闹,总也是好的。

    公孙照初入宫廷,也觉这事儿新鲜,回去跟其余几人讲了,她们果然也颇为意动。

    云宽是天都老人,识见比她们多,这会儿就说:“这回既非节令,也不是家宴,人数想必不会很多。”

    等到第二日,名单过来,几人见了一瞧,果然如此。

    江王、南平公主、清河公主这几位皇嗣必然是在的,还有各府的皇孙、外孙列席。

    此外就是宗室和勋贵,朝中瞧得见名字的,就是中书省的韦相公和门下省的姜相公。

    羊孝升对此心知肚明:“其实没有朝臣,韦相公能来,是因为他是天子的半个儿子,另一位,来的不是姜相公,而是越国公。”

    公孙照几人深以为然。

    她们都是头一次有资格参与这等宫宴,心里边不是不兴奋的。

    公孙照再一侧脸,忽见花岩脸上有些忐忑,心里边不由得微微一动。

    等都散了,才悄悄地问她:“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花岩有些脸红:“公孙姐姐,是不是不能穿官服去啊?”

    她赧然道:“我倒是有几件还算体面的衣服,但是去参加宫宴,恐怕……”

    公孙照明白她的难处。

    公孙照自己背靠公孙家,破船还有三千钉。

    羊孝升出身低阶官宦人家,背景并不显赫。

    但是因为幼年便有才名,所以得到了高门青睐,娶的夫婿颇有些助益,故而不必为外物担忧。

    而云宽有了些年纪,也有成算,不会为钱货发愁。

    只有花岩年纪尚小,出身平平,会为此苦恼。

    花岩自己倒是也不遮掩:“我这回上京,我娘给了我整整一千两银子,路上倒是没怎么花,但是到了天都之后,花销就多了起来。”

    她不是挥霍无度的人,只是身在天下第一大都城,又顶着十七岁新科进士的名头,她是不能过得过分寒酸的。

    置办些衣衫书本,笔墨纸砚,更不必说人情往来了。

    花岩与公孙照交了七分心,这时候也不瞒她:“先前吏部铨选,我一次给了五百两,现下真是所剩无几,囊中羞涩了。”

    公孙照微微吃了一惊:“五百两?!”

    她并不是觉得这个数字很高。

    而是因为花岩事先说过,她上京的时候只带了一千两。

    从上京沿途,到天都备考,最后到金榜题名,她能剩下多少?

    最后吏部铨选,居然舍得一口气丢进去五百两!

    花岩心下微觉无奈,倒是不曾后悔:“公孙姐姐,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也知道,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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