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2o7节

书房里便只剩下了天子和公孙照两个人,氛围为之一松。

    公孙照也没有形象包袱,马上就颠颠地过去给天子捶背了。

    继任首相的人选,这事儿有些犯忌讳,至少此时此刻,轮不到公孙照去评说。

    所以她就只说相对安全的话题:“孙相公把孙家整个托付给您啦?”

    又很八卦地感慨了句:“孙家可是大家,这得多少钱呀……”

    天子冷笑了一声:“你真是想得太美了,那老家伙只进不出的!”

    在她这儿倒个手,略赚点手续费,还得再还给他!

    公孙照没怎么听明白,只是觑着天子稍显郁卒的神色,也没再问。

    乖乖地给她老人家捶背。

    天子扯了她一把,叫她到自己跟前来站好。

    再从上到下端详了一遍,由衷地叹了口气。

    不是失望的叹息,而是欣慰的,怀着无限感慨的叹息。

    “你有福气。”

    略微顿了顿,又笑了:“其实不是福气,是事在人为。”

    公孙照没太明白她老人家的意思,只得微笑。

    天子却也不打算跟她打哑谜,拉着她的手,轻轻地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而后道:“朕打算给你找个老师。”

    公孙照马上就道:“那臣得赶紧回去准备束脩呀。”

    天子笑着摇了摇头:“这却不急,先把拜师礼给行了吧。”

    公孙照听得心绪微动,甚至于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而下一瞬,天子就已经转过头去,向屏风之后道:“过来见见朕给你找的学生吧。”

    公孙照心弦猛地一颤,这转瞬之间,屏风后的人已经从容出现,来到了面前。

    ……竟然是陶相公。

    果然是陶相公!

    ……

    公孙照提前知会了孙相公,打算借他名义送给陶相公的宅子,到底是没送出去。

    陶相公十分唏嘘地跟天子说:“您就不该赶在这个时候叫臣过来,来都来了,更不该赶在这个时候叫臣出来……”

    她脸上带着浓郁的遗憾,叹一口气:“都叫臣知道了,想装傻把宅子收下都不成。”

    这不仅仅是一种陈述,也是一种委婉的谢绝。

    公孙照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天子也明白,所以听得笑了:“闹到最后,还成了朕的错了。”

    又说:“既如此,也就罢了,不叫孙相公出,也不叫阿照出,这处宅院,由朕来给你出。”

    陶相公还要推辞。

    公孙照先开了口:“相公就收下吧,陛下可有钱呢,不要白不要!”

    惹得天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还没拜师呢,胳膊肘儿就开始往外拐了!”

    转头也说陶相公:“朕已经决定,要让你来继任左仆射,住得远了,遇上事情反应不及,也不便宜——就这么定了。”

    她老人家做主拍板,一副不容违逆的样子。

    陶相公见状,只得低头谢恩。

    轻快的话题结束,天子的神色郑重起来:“依照先前孙相公的例子,吏部尚书的位置,仍旧叫你来兼任着,只是如此一来,门下省便同时空缺了两位侍中……”

    她叫陶相公:“你来举荐一位。”

    这是天子给予下一任首相的尊荣。

    陶相公略微思忖,便给出了答案:“御史台的童大夫,可以担当大任。”

    天子听得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个人选。

    她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些问题,陶相公说完之后,便连珠炮般的下了令:“传旨,召徐州都督谢保泰上京,拜相门下。召陇州刺史卓中清上京,担任御史大夫!”

    君臣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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