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缺兜售笔墨纸砚的店铺,堪称是天都城的半个文化中心。
公孙照叫她们:“既然要办,那就趁热打铁,赶紧办,正好今天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不妨借一借此事的东风……”
尸位素餐者的人血馒头,不吃白不吃。
再觑了公孙三姐一眼,将她刚推过来的银票推回去了:“三姐这是干什么,咱们都是自家人,还信不过我不成?”
公孙三姐“嗐”了一声:“无功不受禄,事情没有办成,钱当然得还给你。”
公孙照原也就是与她玩笑,听罢旋即便道:“这钱跟之前的用处一样,拿去办报社也是一样的。只是有一样,两成股太多了,一成便足矣。至于入股的一万两,就一分为五。”
她很快就定了主意:“娘出一股份,大哥出一份,二姐出一份,我出一份,提提出一份,五头凑一万两出来,我们五个只出钱,不管事。”
“三姐跟莲芳、幼芳一起忙活报社的事儿,算是出工替了,就无需凑这个钱出来。”
最后又道:“二姐这会儿不在这儿,分红又没瞧见,先不要她的钱,叫大哥先替二姐出了,分红也叫他先代为领着,哪天二姐上京来,再把账算明白也就是了……”
公孙三姐与公孙五哥知道,这是纯粹的骨肉情谊,不只是为了公孙二姐,也是为了他们,心下不免感激。
公孙三姐笑着应了一声:“就该叫大哥给,谁叫他是大哥?”
就此商定了此事。
第二日大嫂康氏才知道这事儿,当下忍俊不禁:“好啊,你们这是先斩后奏,直接把事情给定了呀!”
莲芳在旁,也笑着说:“不只是大嫂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呢。”
笑完之后,又衷心地道:“是六妹仁善,顾念着我们几个日子难些,格外体贴。”
莲芳知道,她能发挥出的作用,比不上公孙三姐和幼芳,之所以将她也划分到出力的一栏当中去,是存心体恤她。
康氏私底下也跟丈夫说:“六妹虽然年轻,但处事的时候,真有大家长的样子,家里家外,朝里朝外,跟她共过事的,没有不满口称赞的。”
公孙大哥完全认同妻子的想法,同时也叫她仔细着点:“近来天都城里不安生,你也嘱咐莲芳和孩子们一声,叫小心点。”
康氏也知道这是为什么,当下叹一口气:“果然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
中秋前夕,整个天都都有点愁云惨淡。
燕王的第五子庆成郡王就在弘文馆读书,也被分派到了户部实习,这位郡王显然是位大爷,因为他一天都没去过。
所以这会儿这位大爷的天塌了。
天子惊怒交加,所有一天都没打过卡的人,统统都被剥夺了爵位。
淮安侯府跟东平侯府的世子都被夺去了世子之位,这位的郡王帽子,也一并给夺去了。
没有爵位,不能入仕,人生直接腰斩,可以宣布进入半完蛋状态了。
虽然前庆成郡王的半完蛋状态实际上比许多平头百姓的顶尖状态还要强,但痛苦从来不都是相对的吗?
跟从前的他比起来,这是真-天塌了!
中山侯府庾家的娘子原先与他订了亲,这会儿庾娘子的母父就很犹豫:要不要上门退婚呢?
不退婚,女儿嫁过去要跟着吃苦。
退婚,又怕把人逼狠了,狗急跳墙,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庆成郡王的生母邓侧妃简直要急疯了,哭着去向燕王求情:“殿下,您好歹进宫去为五郎说说情,哪怕是给个郡公,甚至是县公也好啊!”
燕王能说什么?
天子当日的盛怒,三成是真,七成是演。
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