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谢。
顾纵靠在门上,双手抱胸,轻哼了一声:“你的谢就是口头说说啊?这也太不值钱了。”
公孙照一下子就想起昨晚上的事儿了:“你都没给我送生日礼物,还好意思说我!”
顾纵浓眉一挑,同她说:“我真准备了,就是放在家里,得你自己去取。”
他的眼眸那么明亮,像是能一直看到人的心里去。
公孙照的心就跟被扔了一枚石子的湖水似的,忽然间荡漾开了。
只是想了想,到底还是恋恋不舍地放弃了:“今天不行,我得回去看书……”
顾纵随口问她:“什么书这么要紧,得赶在生日这天看?”
公孙照没跟旁人说过,自己明年八月要下场参考。
这是她个人的习惯,没有落到实处的事情,不要早早就宣扬得人尽皆知。
但是她事后想想,都觉得很奇怪。
她竟然没怎么迟疑,就把这事儿告诉顾纵了。
事实上,他们现在不再是妻夫了。
也不再是从前荣辱与共的爱侣。
可她还是说了。
顾纵深深地瞧着她,倏然展颜一笑。
公孙照莫名地有点恼:“有什么好笑的?我还不能再去考考看了!”
顾纵站直了身体,伸手去拉她的手,语气低柔:“小鱼儿,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有些意外。”
“照你的脾气,居然会把这件事告诉我,真正难得。”
而顾纵毕竟是顾纵,柔软只是那一瞬间,他很快就恢复成先前自信又略带点懒散的样子了:“要真是这样,你更应该得了空去拜访我了。”
他笑吟吟地瞧着她,成竹在胸:“高阳郡王也好,韦相公也罢,可都没下场参考过。倒是愚兄不才,中过一回探花。”
……
公孙照回去的时候,西方天际晚霞正艳丽。
高阳郡王和华阳郡王都到了,正跟冷氏夫人说话,康氏和公孙三姐等人在旁边陪着。
冷氏夫人见女儿回来,半真半假地责备她:“怎么这么忙呀?到这会儿才回来,人家早就来等你了……”
高阳郡王在旁柔声道:“您别怨她,还是差事要紧。”
公孙照也说:“临时出了点事,我走不开,安排完了才回来。”
她这话说得一点不虚。
跟顾纵分开之后,公孙照先进宫跑了趟中书省,好叫韦俊含知道这事儿。
只是后者知道归知道,眼下他是没有这个心力去管的。
公孙照遂又往史中丞家里边走了一趟——御史台专业对口,适合管这种事。
史中丞知道了,自然满口应下,只是与此同时,又不免要细究其中根源。
公孙照又与她分说了许久。
等到这边的事儿完了,才赶紧打道回府。
因早就有所安排,故而公孙照这生日没有大办,在这儿的除了公孙家自家的人,就只有高阳郡王与华阳郡王兄弟俩了。
开席在即,冷氏夫人请高阳郡王上座,后者推辞不肯。
最后还是请冷氏夫人这位长辈坐了上首主座,他自己坐在左下第一的地方,公孙照则在他旁边坐了。
这倒也合情合理,毕竟客尊嘛。
公孙照与他,又已经订了婚。
公孙大哥原想着请华阳郡王坐右下第一的,毕竟人家身上有个郡王的帽子不是?
结果他都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位小曹郡王已经很主动地往他六妹下首处坐了。
再打眼一瞧,就是六妹将高阳郡王、华阳郡王兄弟俩分隔开了。
公孙大哥:“……”
这不太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