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句话,到底还是打破了如今的僵局。
茶糕很好吃,她亲手做的,热呼呼的,甜而不腻,软而不糊,入口绵软而沁香。
“三位大人试试吧。”魏逢春开口。
洛似锦有片刻的不悦,转瞬间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便也没有拦阻。
孙长秀率先上前,其后吴良德与李赞亦是小心翼翼的接过,道一声,“多谢洛公子。”
魏逢春敛眸点头,继而笑着看向洛似锦,“粥棚那边,哥哥只管放心便是,我已经安排妥当,每日定点定时的施粥,同时也会安置百姓,若是屋舍坍塌则齐心协力共同修葺,若是被褥缺少,夜间安睡时则女子同榻,男子别居,免于浪费。”
诸事,先以度过这寒冬再说。
“甚好。”洛似锦呷一口杯中茶,“然后呢?”
只有城外安定,山上的人才会心生向往,因为想要回家而主动下山。
“家中安稳,父母妻儿必定会唤醒良知。”魏逢春开口,“只不过心中有所担虑,毕竟此前也有过激行为,不知下山后会如何处置,是以……”
说这话的时候,魏逢春看向眼前三人。
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
得给山上的人吃一枚“定心丸”才行,比如说官府公告。
“主动下山者,若无人命在身,挨二十大板,便可既往不咎。”洛似锦盯着吴良德。
吴良德将最后一口茶糕塞进嘴里,慌忙躬身行礼,“是!”
洛似锦都开口了,他一个知府还能说什么?既然有人担起了这责任,能和平解决乱民暴动之事,他何乐而不为呢!
至此,吴良德快速转身离开,得赶紧去拟公告。
“可那些乱民毕竟是真的动了手。”李赞有些犹豫,“洛大人,就这么三言两语把事情撇过去,要至朝廷律法于何地?若是传回朝堂,怕是满朝文武对这轻拿轻放……都不会允认。”
孙长秀看了李赞一眼,眸色微沉,转而也跟着附和,“洛大人,下官也觉得此事有欠妥当,总要有点能说服人心之事,才能压得住朝堂上的悠悠众口吧?”
话糙理不糙,的确是这个理儿。
“行了。”洛似锦打断了二人的进言,“这件事先这么定下来,公告会稍后再发,两位大人先回去休息吧!顺便好好想清楚,赈灾粮和赈灾银的事情,账册在哪,你们的脑袋就在哪!”
两人皆是面色一白,慌忙行礼退下。
这下,哪儿还敢多说什么。
待二人走后,魏逢春唇角的笑也跟着消失了,祁烈和简月在门口看着,以免闲杂人靠近,还是要让两位主子好好说会话。
“哥哥放心,百姓那便交给我便是。”魏逢春低声开口。
洛似锦瞧着她冻红的手,即便是炉子温暖,房间如春,但是她的手……约莫是被冻伤了,所以这会即便双手回温,依旧略显红肿。
冻伤难消退,即便屋内温暖,外头却寒凉入骨,只会一次次的加重她手上的伤。
“给你的膏药,没有擦上?”洛似锦面色沉冷,握着她的双手,越看眼神越冷。
魏逢春一怔,“我故意没有擦,与简月无关。”
闻言,洛似锦皱眉,“不必如此。”
“哥哥,人心难测。”魏逢春瞧着自己的双手,虽然红肿不退,但唯有如此,才能让百姓都瞧见他们的努力,“北州这地方,山高皇帝远,咱们都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我做不到哥哥这样的运筹帷幄,那只能替哥哥收拢人心。”
有时候,人心就是退路。
尤其是这蛮荒之地!
洛似锦忽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是他教会她独立处事,学会自保,也是他教会她如何把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