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了手中杯盏,依旧不敢抬头。
“他想要你的命!”洛似锦的嗓音,陡然变得阴狠,“凭他也配?!”
魏逢春猛地心神一震,抬头死死盯着洛似锦。
清隽而微白的面上,漾开死一般的狠戾,矜贵无双的人,此刻散发着来自于幽冥地府的死气,仿佛要将木老三撕得粉碎。
呼吸一滞,魏逢春忽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蓦地,洛似锦回过神来,恰迎上她来不及收回的、不敢置信的目光,不由得五指蜷握,身形微微僵直起来。
不会……吓着她吧?
四目相对,魏逢春忙不迭低头灌了口水。
哪知杯中水滚烫,冷不丁灼在舌上,烫得她骇然瞪大眸子,登时眸中盈泪。
下一刻,空杯盏递过来。
魏逢春慌忙将口中热茶吐出,烫得眼泪花都出来了,原本苍白的小脸,经此一事竟两颊绯红,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
脑子里忽然浮出一句话来:有人疼,才会有委屈。
没人疼的孩子,不敢委屈。
洛似锦捻着帕子,轻轻擦拭着她唇角的水渍,指尖却轻轻捏起她的下颚,“张嘴,我看看。”
魏逢春的脸,噌的红得彻底……
第176章 为什么一定要她收拢人心?
魏逢春面红耳赤的张开了嘴,舌头被烫得猩红,可面颊亦是绯红一片,她甚至于不敢直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长长的羽睫微微垂落着。
“小心点。”洛似锦的语气略显沉重,“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他忽然说不出来话,大概是真的心疼了,面上满是难受的表情,伸手轻轻的把她揽入怀中,用力的紧紧相拥,“不要再让自己受伤。”
“嗯!”魏逢春低低的回应,已然习惯了他的黏腻,伸手轻轻回抱着他。
回到衙门之后,韩铭便回了大牢。
魏逢春回了自己的院子,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所以她得好好休息,虽然很清楚这伤口不致命,但时不时的作痛,的确也是麻烦。
“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便是。”洛似锦为她掖好被子,“好好吃药,好好养着。”
魏逢春点头。
洛似锦起身就走,谁知手腕却被魏逢春拽住。
“怎么了?”洛似锦低声问。
魏逢春仰头望着他,“哥哥,你会不会怀疑我?”
“我说过,信你。”他盯着她。
魏逢春忽然有点内疚,“那个耍猴的……”
“听着春儿,不要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自己身上,这对你来说是一种负担,没必要的负担。”洛似锦在她眉心轻轻落吻,“这世上的人越是善良越活得不开心,可哥哥不愿春儿不开心,所以有时候学着自私一点,学着多想想自己,少顾虑别人。”
魏逢春看着他,“哥哥不是别人。”
“可春儿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洛似锦意味深长的开口,“谁都没办法替你做决定,你只管勇敢,剩下的交给我。”
语罢,洛似锦拂袖离开。
魏逢春定定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心微微拧起,他好像是知道,又好像不知道,但只字不提,也不许她深陷其中,似乎只想保持着现在的状态。
他与她相处的状态……
魏逢春敛眸,“我知道了,哥哥!”
“姑娘!”简月端着药进门。
魏逢春坐起身来,“韩铭如何?”
“回大牢去了。”简月将汤药递上,“姑娘别想太多,喝了药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事情只管交给爷便是,韩铭那边已经对您感恩戴德,这对您来说是件好事。”
魏逢春皱着眉,将汤药一饮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