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我见到她了。”
眉睫陡然扬起,洛似锦幽幽吐出一口气,“然后呢?”
“她命不久矣。”季有时回答。
这似乎是在洛似锦的意料之中,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诧异之色。
“她耗费了太多的精气神,已经是强弩之末,尤其是最后这一次,她命知道巫蛊之术已经出现了变故,却也没敢告诉皇帝。”季有时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她活不出那地方了。”
洛似锦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她被反噬了,我溜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痛苦的挣扎。”季有时开口,“然后她就看见我了。”
洛似锦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可季有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是忽然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目光平静的看向正前方,也不知道脑子里在盘算什么?
“她是你要找那个人吗?”洛似锦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倒是将季有时的注意力拉拽回来,他只摇摇头,然后无奈的长叹一声。
事实证明,他还是失望了。
“不是。”季有时叹气,“不是她。”
不是她!
“那倒是可惜了。”洛似锦清楚他在找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于人世间寻寻觅觅,追寻着自己所不得之物,或者是找寻自己所不得之人,便是瞧着不慕名利,似乎只是醉心医术,却也有他求而不得之事。
藏匿在心中,从不轻易宣之于口。
“没什么可惜的,人嘛……这辈子总有缺憾,遗憾之所以为遗憾,正是因为求而不得。”季有时仿佛想得很明白,“找不到,才能一直找下去,没有结果……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洛似锦别开头嗤笑一声,都很清楚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自我安慰又如何?至少,心里不会太难受。”季有时站直了身子,“不过,她说青平县的事情,与她无关。”
洛似锦扶着梳妆台,徐徐站起身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青平县的事情,可能有点问题。”季有时开口,“我相信她没有说谎,她也没必要说谎,本来就是西域进贡的贡品,生死都拿捏在皇帝的手里,所以她其实也是绝望的。”
洛似锦盯着他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知道我在找人。”季有时开口。
洛似锦点点头,“你有希望了?”
“希望永远都在,只要没有答案,这道无解的题就会一直做下去,不是吗?”季有时伸手抚过窗棱,神情略显阴郁,“只要她还活着,我就还有希望的。”
洛似锦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会稳住皇帝,我给了她护心丸,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过维持不了多久,最多小半年而已。”季有时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窗棱,“她也有自己放不下的遗憾。”
洛似锦深吸一口气,“裴竹音。”
“你能不能别一下子,把答案全说出来,你什么都知道,我存在的意义何在?”季有时白他一眼,似乎有些不满,“凡事不能一口吃成胖子,要慢慢咀嚼才能尝出滋味,你这样……会把姑娘都吓跑的。”
洛似锦满脸嫌弃,“这话当年早点说,你就不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季有时:“……”
要不怎么说他是个心狠手辣的,说句话都字字诛心,恨不能将人扎个对穿。
“可惜啊!”洛似锦直摇头,“晚了。”
季有时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吐不出。
真狠!
“好在,如今脸皮够厚,倒是能继续苟活下去。这要是当年,怕是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