诘问,这是提醒吧?
话到了嘴边,又被陈赢快速咽了回去。
想退后两步,陈赢便跟身边心腹叮嘱了两句,“今晚当值的,全部严加审问。”
“是!”
心腹快速离开。
今夜当值者甚众,谁知道究竟是哪个狗胆包天的下的手呢?
皇帝这毒,一时半会皆不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只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陈赢与洛似锦进来看了看,倒是没多说什么。
寝殿内,很是安静。
“夏公公要好好照顾皇上,解毒之事本相与太医院一定会仔细斟酌,至于这刺客嘛……就得让陈太尉好好查清楚了!”
洛似锦眯起危险的眸子,面色清冷。
“是!”夏四海早已瑟瑟发抖,“是老奴没看好皇上,是老奴有罪,当时皇上还好好的,明明正在批折子,突然就倒下了。”
说起这个,夏四海仍是心有余悸。
“正在批折子?”洛似锦挑眉。
夏四海连连点头,“皇上忽然就吐血了,然后陷入昏迷,老奴……老奴也不知道怎么的?茶水里没有毒,太医都检验过了。”
“毒下在何处?”洛似锦问。
夏四海摇头,“太医还没找到。”
“还真是匪夷所思。”洛似锦瞧着双目紧闭的裴长恒,眸色晦暗不明,“本相去看看。”
夏四海行礼,忙不迭领着洛似锦过去。
御书房内。
“太医检查过皇上所触碰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夏四海解释,“所以奴才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么中的毒?明明好端端的,就……”
茶水无毒,蜡烛无毒,笔杆子无毒……
“先查查看吧!”陈赢掉头就走。
既然在御书房里查不出来,那就试试别的路子。
眼见着陈赢离开,洛似锦无奈的叹口气,伸手抚过了案头的折子,“陈太尉……还是那么着急。”
夏四海望着陈赢离去的背影,默默的垂头握紧了手中的拂尘。
“走吧!”洛似锦转身离开。
出了御书房的门,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宫灯摇晃,昏黄的光洒落一身。
洛似锦止步,“夏公公回去伺候皇上吧!现如今,皇上身边不能离人,得寸步不离的守着,以防再生变故!”
“是!”夏四海行礼,快速转身离开。
祁烈上前,“爷?”
洛似锦捻着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指尖,转而将帕子递给了祁烈,“烧了!”
“是!”
现在帝王中毒,可怀疑的人太多了。
陈赢还真是照着洛似锦的提示,去提审了今夜当值的宫人还有禁军,一个两个都没放过,最后果然挑出了不少可疑人。
这些人,是谁的人?
“一定是永安王府的人!”陈赢咬牙切齿,“没想到这都把手伸到我的眼皮子底下来了?呵,还真是好本事呢!”
正好,今夜之事可以落在永安王府的头上。
南疆不是现在才蠢蠢欲动的,而是一直没安分过,朝廷要平了南疆,缺了出师之名,何况裴玄敬如今长住皇城,就更没有借口处置他了。
“去办点事!”陈赢伏在心腹耳畔,叽里咕噜的耳语了几句,“听明白了吗?”
心腹行礼,“是!”
今夜的皇宫,腥风血雨。
明日,满城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帝王遇刺,弑君死罪。
这一夜,陈赢杀了不少人,直到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出了宫。
出宫的时候,迎面正好对上了裴玄敬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