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魏逢春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人心应该不至于太过毒辣吧?若是连人性都没了,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裴静和笑了笑,“春儿到底是单纯,有些事情都不敢往最难堪的一面去想。”
“总觉得……无论如何都该是个人吧?”魏逢春不敢想。
裴静和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只在南疆见过咱们开战的样子,但也只是遥遥一望,正面交锋,没见过那些暗潮涌动的腌臜之事。黑狱里的东西,洛似锦是一点都没教你吗?”
魏逢春:“……”
“哪有这么多的光明正大?”裴静和叹口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父王都走到这里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魏逢春有些诧异,“郡主都看到了?”
“看了一眼,大概是心里有数的,只不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生怕是自己想太多,说不定是误会呢?幻象呢?”裴静和低头苦笑,“可那是我的父王,我很清楚他会做什么?”
魏逢春:“……”
里面久久没有动静。
一时间,外头人心惶惶。
好在,还有个裴静和在。
有郡主在场,想必也出不了大事,这些暗卫以往只是杀人工具,如今也是如此,不愿意多想,只会听从王爷吩咐。
王爷要他们死,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赴死。
这是暗卫的使命!
“怎么还没动静?”魏逢春皱眉。
等待总是最煎熬的。
这都等了小半个时辰了,里面竟还没反应?
裴玄敬没动静,残月也没吱声。
“父王?”裴静和喊了一声。
没反应。
“王爷?”魏逢春也跟着喊了一声。
还是没反应。
两人对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推开门进去看看?
蓦地,里面有了脚步声。
有人要出来了吗?
是残月?
还是裴玄敬。
终于,门开了。
残月来开门,脸色不太好看,身上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不只是身上有,门一开,里面的血腥味几乎是直接冲出来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涌现出不安之色,纵然是杀人工具,在精神和心里崩溃的边缘徘徊,也是会扛不住的,尤其是现在……
经历了那么多,谁的心里不是七上八下的?
“你怎么回事?”裴静和开口,“怎么一股子血腥味?你跟父王做了什么?”
残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行礼让开了一条道,“郡主,请!”
见此情形,裴静和与魏逢春对视一眼,终是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的朝着里面走去。
室内的血腥味,熏得人脑仁疼。
“怎么有股子……让人恶心的感觉?”魏逢春皱起眉头,袖中的小黑都探出头来,显然是被这血腥味给刺激到了。
裴静和站在祭坛之下,瞧着双手染血的裴玄敬,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父王,你都做了什么?你为何双手染血?”
环顾四周,那个被留下的暗卫消失了。
很难想象,这里发生了何事?
“静和,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裴玄敬站在上方,双手染满了鲜血,笑得那样阴森诡谲,让人看着看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简直就是恶魔……
“父王,你收手吧!”裴静和都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你会疯的。变成真正的疯子,令人厌恶,让人害怕的疯子!”
裴玄敬的笑瞬时僵在脸上,“静和,父王的命难道不比其他人来得更重要吗?你是为父的女儿,理该站在为父的这一边,为何一路上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