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侧头看向同样已取下面具的白攸宁,轻声问:“师尊,这灯好看吗?”
白攸宁站在她身旁,河水反射的粼粼波光在她眸中流转。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和:“嗯,很好看。”
墨清的心因这句话轻轻颤动了一下。她双手小心地捧起被点亮的花灯,蹲下身将灯轻轻送进水里。冰凉的河水漫过她的指尖,那盏洁白的灯在她掌心晃了晃,随即被水流温柔地托起,向着那一片璀璨的光河漂去。
她在心里,用尽所有的虔诚默念:愿能永远陪在师尊身边,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白攸宁静静站在一旁,她的视线从那片星河中收回,落在墨清被灯火与月色勾勒的侧脸上。少女褪去了方才戴着面具时的些许活泼,此刻的神情是一种全然不设防的虔诚。
“走吧,”她轻声说,像是不愿惊扰了眼前这幅画面,“我们该去找洛宴了。”
墨清闻声,恍然回神,连忙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赧然,低低应了声:“是,师尊。”
白攸宁转身沿着河岸,朝上游更宽阔处走去。人声渐远,只剩下河水潺潺流动的声音,和风中隐约传来的丝竹管弦之音。
循着乐声,穿过一片垂柳依依的河湾,眼前豁然开朗。
河面在这里变得宽阔,水流平缓。就在那波光粼粼的河心,静静停着一艘巨大的画舫。画舫雕梁画栋,四周挂满了琉璃灯盏。那悠扬的乐声,正是从画舫上飘来的。
船头站着笑意盈盈的洛宴,她今天穿了身绛红长裙,金线绣成的凤凰图案在灯火下闪闪发光。
“快上船吧,最好的位置都给你们留好了。”
白攸宁轻盈一跃,稳稳落在甲板上,随即回头,向墨清伸出手。“清儿,来。”
墨清把手放进师尊温热的掌心,借力跳上船。那只手稳定有力,却只是一碰就松开了,像蜻蜓点水,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舫内早已设好宴席。
白攸宁与洛宴临窗对坐,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点心和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清酒。墨清坐在稍远的位置,沉默地望着窗外。
洛宴对白攸宁笑道,“你这位小徒弟,倒是比你当年安静多了。”
白攸宁看向墨清:“清儿性子是安静些。”
洛宴纤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回忆什么:“说起来,你年轻的时候,也在这河灯节上出过风头呢。那年你在万灯河里舞了一套剑法,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看客。”
白攸宁淡淡一笑:“都是老黄历了,还提它干什么。”
“为何不提?那可是洛城历届河灯节最令人难忘的场面之一。”洛宴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那时的你,可比现在活泼多了。哪像如今,整日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墨清垂下眸子,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师尊年少时的风姿,心头却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那些她不曾参与的过往,都被旁人珍藏在记忆里。
就在画舫驶进一处安静河湾时,一道黑影从水下窜出,手里握着一把长剑,直冲向窗边坐着的洛宴。
“城主小心!”近侍惊呼一声。
洛宴反应极快,周身灵力在身前聚起一道水蓝色的屏障。眼看刺客的剑就要撞上屏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藏锋剑出鞘,白攸宁一剑挑开了那柄刺来的长剑。
“铮——!”
一击落空,刺客长剑回扫,拦腰斩向洛宴。
白攸宁把剑向下一竖。
“铿!”
刺客的一击狠狠砍在竖立的剑身上。
白攸宁紧跟一掌,正中他心口。
“噗——”
刺客整个人倒飞出去,砰地重重撞在船舷上。他想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