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目光空洞地落在那片她精心照料的花丛上。一边是热烈绽放的月季,红得灼眼,像极了那晚师尊情动时眼尾的秾丽;另一边是暗香浮动的茉莉,清冷洁白,却总让她想起师尊平日里常穿的白衣。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的边缘,脑海里翻来覆去尽是那一夜的碎片。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亭中的寂静,也惊醒了沉浸在思绪里的墨清。
墨清回头见是白攸宁,几乎是弹跳起身,慌乱地垂下头,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师尊。”
白攸宁在亭外三步之遥停住,目光扫过墨清低垂的脑袋和紧绷的肩膀,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冷,不带丝毫温度:
“我需下山一趟,归期未定。你留在峰中,自行修炼,无事不得外出。”
说完,她没有再看墨清一眼,也没有等待任何回应,径自转身,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只留下墨清独自站在空荡荡的石亭里,望着师尊消失的方向。
南境的山水渐渐模糊在身后,白攸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凝着一片化不开的冷。
连着这些天,她跑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问遍了沿途的城镇村庄,连深山里零散的猎户都一一叩访,得到的回答却都一样。
“白石村?没听说过。”
“姑娘,这方圆几百里的村子,老汉我都熟,没这个名儿。”
“姑娘是不是记错了?”
它就像一滴悄悄蒸发了的水,没在这人间留下一点痕迹。
六百余年。对凡人而言,足以历经几度沧海桑田,村落兴灭本是寻常。可直觉却让她无法止步。或许,那个地方从未存在过。白石村,连同那片发现她的山林,都只是师尊编织的另一个谎言。
确认再无线索可寻,白攸宁不再耽搁,御剑返回了玄一门。
云剑峰上,她的身影穿过院门,衣袂间还沾着远山未散的雾霭。脚步刚落定,一个身影便从廊柱旁走了出来。
墨清在离她三步远处停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她抬头看了师尊一眼,又立刻低下头,睫毛轻颤:“师尊,您回来了。”
白攸宁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下头,鼻腔里嗯了一声,便直接绕过她,朝主屋走去。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
接下来的日子,白攸宁依旧如常起居,但她不再唤墨清前来,不再指点她的剑法,不再过问她的修行进度,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偶尔,她们会在回廊转角不期而遇。
“师尊。”墨清总是第一时间垂下眼帘,迅速侧身让路,声音轻细。
白攸宁的目光有时会在她身上停留一瞬,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也没有刻意的冰冷,只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淡漠,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她或是微微点头,或是干脆像没看见一样,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
偌大的云剑峰,明明住着两个人,却常常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松针的呜咽。
这日午后,墨清的目光总忍不住往书房那扇紧闭的门上瞟。她知道师尊已经在里面忙了一上午卷宗事务。
犹豫再三,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转身快步走进小厨房。师尊向来喜欢喝白雪灵雾这种清茶,她记得清楚。取茶叶、烧水、温杯、冲泡,她做得格外专注,生怕有半点不妥。
茶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起时,墨清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托起茶盘,走向书房。
她在门外停下脚步,能隐约听见里面书页翻动的细碎声响。她鼓足勇气,轻轻敲了敲门。
“师尊。”墨清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抖。
里面的翻书声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白攸宁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什么事?”
“弟子看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