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此法初创,未尽完善,险厄重重。后世若有缘者得见,千万慎重。”
墨清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目光死死胶着在那句“此心甚甘,此情甚愿”和“千秋万岁之孤寂”上。
她忍不住想,世上竟真有如此痴情之人。
出于某种连她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冲动,虽然明知这册子上写的是凶险的禁忌之术,她却仍是将内容一字不落地牢牢印进了脑海。
—
地牢深处,又阴又湿。
影炽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身上那副玄铁锁链沉得要命,不但锁住了他的动作,连一身魔气也被压得只剩下一两成。这段时间,洛城那帮修士什么手段都用了,软的硬的,无非是想从他嘴里撬出魔界最近频频异动的目的。可他咬死了牙,一个字也没说。
就在这时,地牢外面忽然闹腾起来。远处传来呼喝与杂乱的脚步声!
“走水了!西边库房烧起来了!”
“快提水!别让火势蔓延!”
守在他牢房外的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另一个赶紧掐诀,把牢门外的灵力警戒又加了一层,紧张地盯着通道口,鼻尖似乎能闻到隐约飘来的焦糊味。
影炽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机会!
他立刻屏住呼吸,拼命催动体内的魔元,甚至不惜燃烧本命精血,冲击锁链上一处力量相对薄弱的地方。
一缕淡淡的黑气,从他指尖悄悄钻出来,贴着地面,爬过牢门的缝隙,滑向那个正盯着前面的守卫,融进了他脚下的影子里。
那守卫紧盯着通道入口,完全没察觉自己脚下的影子在那一瞬间有了一丝细微的扭曲。
就是现在!
他猛地将积攒已久的力量聚到一点。
“影遁!”
噗的一声轻响,他留在原地的身影一下子变得模糊,他的身体在刹那间化作一道阴影,顺着刚才放出的那缕黑气作为引子,瞬间融进了守卫脚下的影子里。
影炽化成的阴影,紧紧贴着守卫的影子,随着守卫挪动的脚步一起移动。他趁外面混乱未平,守卫被轮换调动的机会,终于随着影子的移动,成功溜出了地牢最核心的区域。
一离开核心区,影炽立刻像滑溜的泥鳅,主动从守卫影子里脱离,沿着墙角、柱子底下那些阴暗的角落,把自己藏在无处不在的阴影中,用最快的速度朝记忆中的城外摸去。
“你说……”厉千峰低沉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白攸宁是半魔?”
“千真万确,尊上!”影炽的声音因为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对魔尊的恐惧而微微发抖,“属下亲眼所见,绝对没错!”
厉千峰手指轻轻敲着黑曜石雕成的王座扶手,每一下都像直接敲在影炽的心魂上,让他抖得更厉害。大殿两边站着的魔将们全都大气不敢出,低着头,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半魔……”厉千峰缓缓重复着这两个字,“玄一门的七长老,传闻中的剑道奇才,百年前,亲手杀了本座右护法的白攸宁,居然是流着我魔族之血的半魔?”
他低沉地笑了起来,起初只是喉咙间的震动,随即笑声逐渐放大,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玩味。“哈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想起洛城,那座城池的历代城主都坚定地站在仙门那边,尤其是现任城主洛宴的父亲,洛晟,当年曾从他手下重伤逃脱,被他视为奇耻大辱。此次派影炽前去刺杀洛宴,既是为了泄愤,也是为了打击仙门士气。行动被白攸宁破坏时,他确实震怒异常。
可现在……
“影炽,”厉千峰止住笑声,“你带回来的这个消息,其价值,远胜于洛宴的性命。”
影炽猛地抬起头,眼眸中爆发出希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