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话,偶有说着意大利语的路人穿梭其间。
有那么一瞬间,戴可恍惚以为仍置身于国内某条商业街。
隔着七小时的时差,和蒋述的作息常常对不上,直到元旦才成功打上视频。
四角屏幕里,蒋述抱着步步,刚洗过澡的西高地像只蓬松的大号玩偶。它吃得多拉得多,已经快遮住他大半个身子。
两人聊了大概有半小时,他最后问完她回国的具体航班信息,抓起狗爪和她挥手手,教自家狗子说:“姐姐我想你了。”
返程的旅途中,圆弧的舷窗靠近机翼,航行灯一闪一闪,能窥见翻涌云海里一轮渐趋圆满的浓月。
邻座手持大疆抓紧拍下满月升起这一幕。
机舱一亮灯,空乘人员开始用中英文流利播报地面温度和致谢词。手机刚连上地面网络,蒋述的消息也随之上弹。
戴可从转盘取完皮箱从通道出来。正值深冬,她拢了拢水貂绒领口,光腿打底神器抵御住湿冷的寒风。
到达层渐渐稀疏走完一拨人,她站在a出口似有所感偏头。
蒋述套着挺括的黑色毛呢大衣,半高领毛衣打底,身姿青松挺拔,伫立在谈情说爱的夜晚里显得尤为醒目。
灯火阑珊,过膝长靴“哒哒哒”踩过地面,连帽两侧垂落下来的毛绒球像雀跃抖动的兔子尾巴。
蒋述看见戴可朝他小跑而来向前迎一步,就在她即将扑进怀里的刹那轻笑侧身一转,顺势将她揽住带着轻盈转了大半个圈,才俯下身深深拥入怀中。
在那些分开或不确定的日子里,蒋述有时觉得戴可是他永远对不上答案。
她更像一个悠闲的垂钓者,来去自如,安然坐在岸边。而他不过是小河里一条再寻常不过的鱼,在无波的长流下日复一日地茫然游弋。
幸运的是,他看准那枚刷满蜜糖的直钩,不再犹豫,一口咬了上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