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婆婆要是见到了,她一分钱也不给的,但会招呼他上家里整点热乎吃的。
她说,这人眼睛是清明的,是亮的,不是疯子,就是个饿饭的。
褚嘉树问陈婆婆:“那为什么要给他煮吃的,他没给钱,婆婆也不给他钱。”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每个人打扮打扮邋遢样子嘴巴一张就要几块钱,那辛苦工作还有什么意义?”
陈婆婆取了三个小碗,加了香油后拨了点面疙瘩也给几个孩子尝尝鲜。
“饿了我就给口饭,有手脚的人尝不到好处就会自己去找别的出路,实在干不了活的,也饿不死。”
陈婆婆扭过头跟三个小孩说话:“好吃不好吃?”
各自捧着小碗的三个孩子乱七八糟地点头,陈婆婆看得高兴。
“你们要当一个善良的人,做人啊,也不能愚善,这是婆婆在教你们,你们要听进耳朵里面的。”
“好了,吃完这碗面后你们把自己的碗一起收到厨房里面去,婆婆去送苦爷爷下山。”
吹风机呜呜地响着,晚上褚嘉树和翟铭祺一起给对方吹着头发,暖灯光照在他们身上,都变得金灿灿的,翟砚秋带着翟语堂睡觉了,小小的浴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刚刚洗过澡,浴室充满着蒸腾的雾气,他们站在各自的小板凳上。
好习惯的养成只要二十一天,也是从这个时候起,两个小孩似乎就养成了往后给对方吹头的习惯。
“我今天看到你给翟语堂拿礼物了。”翟铭祺一边鼓起腮帮子一边给褚嘉树吹着头发。
他说的是下午的时候,那时候苦爷爷还在,褚嘉树把翟语堂喊进屋子里,送了一个毛线编的蝴蝶结。
不知道是从哪个手工课学的,居然还挺好看!
翟铭祺还在气哼哼:“我看到了。”
褚嘉树晃了晃脑袋,眯着眼睛笑。
“翟铭祺,你说你明天要带我去哪里啊?”
“去哪里啊,去赶集啊,明天就去。”翟铭祺皱皱鼻子。
山下有集市,翟铭祺说了好久好久了。
“有什么好玩的?”
褚嘉树没去过,伸手指把翟铭祺气鼓鼓的脸颊戳破,看见他泄气后,脸上的一双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他没忍住又上手摸了把翟铭祺氤氲在水雾里的脸,觉得湿湿滑滑很舒服,两只手都放上去和发面一样的揉揉捏捏。
吹风机轰鸣的声响不停,翟铭祺任由褚嘉树的手胡作非为,嘴里还在喋喋不休集市有的东西。
褚嘉树从凳子上下来,啪嗒啪嗒地跑出去取回来一个小盒子,拿出来了今天藏好的果酱吐司。
翟铭祺还在说,有米花糖吃,扎的小兔子蚱蜢,还有气球卖的。
等他看到褚嘉树捧回来的东西后不明所以,结果下一秒就见褚嘉树用手指蘸了蘸上面的果酱,往他脸上画了一道。
翟铭祺没反应过来,然后被褚嘉树眼疾手快地又抹了一道。
褚嘉树手上的小东西很精致,四周正反面都涂满了果酱,甚至还插了巧克力棒充当蜡烛。
“我给你特别做的,”褚嘉树过来靠近翟铭祺笑,“没忘了你的。”
“过生日就是要这样过的,要抹果酱,要吃蛋糕。”
“会幸运快乐一年的哦。”
而且他俩是结拜过的,关系跟别人都不一样的。
侧过头就是镜子,翟铭祺一转过去就看到自己眼下沿着鼻梁横着画着红色和蓝色的两道。
草莓和蓝莓果酱的味道弥漫在鼻尖下,他愣了下。
褚嘉树举着面包哈哈笑着喊他:“翟铭祺。”
“生日快乐。”
章余非说那群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