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嘉树侧耳听了一嘴,皱着眉头怀疑自己没睡醒。
“他们在说什么?”褚嘉树扭头问翟铭祺。
“讲鬼故事。”翟铭祺回答。
这没什么问题,确实,不过他们在明德私立算上小学的六年,也有八年了,这样的传闻真是闻所未闻。
大家也真是都闲得吃屁,不知道又是哪位无聊的神仙挑起的话题。
“这年头编故事这么吃香,”褚嘉树搭着翟铭祺的肩膀下楼,“要不我去写小说?”
“写什么,”翟铭祺提供题材,“追妻火葬场,霸道总裁爱上我?还是真假千金,我是万人迷。”
老天,褚嘉树觉得这些词语从翟铭祺嘴里蹦出来就像是礼乐崩坏的现场。
他上手捂住人嘴说:“好了好了,别说话了,嘘——安静。”
翟铭祺眼睛弯起来,就这么被人捂着嘴搭着肩下楼。
去便利店的路上,他们会经过思学楼的器材室,不过这栋教学楼离体育馆和操场都比较远,几乎是弃用的状态。
平时经过没觉得,褚嘉树被楼上那群神经念叨得看着这照不到光的阴暗角心里有些发毛。
这间教室的窗户设得很高,上面焊着铁栏杆,幽绿的教室门紧闭着,看着毫无存在感。
他似乎一晃而过真的透过门缝看到了一点血红……
“靠——红油漆。”褚嘉树下定结论,推着翟铭祺赶快走了。
这种校园传闻一向是以讹传讹,人人嘴里添油加醋式胡说八道跟瘟疫一样地遍布校园。
褚嘉树经过几个围着摆塔罗牌的男生女生,又穿过一群神神叨叨看手相算命的一群神人,最后来到了自己灯火通明的位置。
晚自习的时候教学楼不知道什么原因集体停电,尖叫声和欢呼声炸楼地冲出几百米高,同桌小眼镜掏出自己万能充电宝按开了照明按钮。
苍白的光冰冷冷地流在课桌上,五六个人姿势各异地挤在这儿围着小眼镜。
“据说啊,是个穿红衣服的娃娃,才八岁,被关进了器材室,那晚上所有寝室楼的学长学姐都听到了小孩的哭声……”
“可是第二天去看的时候,那里根本没有人,只有地面是深红色的,角落里就有一个断头娃娃,进入的人头一转,发现娃娃的头滚到他脚边,看着他——”
“哥哥,你看到我的头了吗?”
玄而又玄地音调把周围人的心都吊起来,配合着白光从下打在小眼镜脸上的光,像极了恶鬼在人间的一场传教。
褚嘉树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半截的传言,苍白的器材室和不明红色污渍已经进化成了一个有鼻子有眼的故事。
褚嘉树搓着手臂毛骨悚然地吐槽:“这什么老套恶俗的剧情,真有人信啊?”
周围嘈杂的声音还在继续,那边不知道在笑闹什么,走廊有几个人在黑暗里追逐,老王声嘶力竭地吼着不准乱跑。
褚嘉树精准扫描到跟在他附近的翟铭祺,伸手过去就被人接住抓住了。
教室太黑了,几乎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他从一团团高矮胖瘦的轮廓中定位到了翟铭祺。
感受着手心的温度,窗外的冬天是零下几度,这人此刻的手心滚热得他打一百度。
令人安心,又妥帖。
“?”翟铭祺听到这毫无逻辑的话后第一反应回话,“一百度你要准备把你烫熟的蹄子亲自摆上桌宴吗。”
第32章 哥哥,你看到我的头了吗
褚嘉树起初什么都看不见,满耳朵全是小眼镜洗脑的公鸭嗓,老巫婆同款声调讲出来的鬼故事更是别有一番风味的阴森。
褚嘉树摇摇头,坚决的不听这种宣扬封建迷信的言论,扯着翟铭祺就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