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顺势找了个冤大头抱着,收下了花花绿绿的零食还自然地分了些给江绪,“有人拿咱们当挡箭牌呢,不吃白不吃哦。”
那头褚嘉树还在趁翟铭祺要发作前,眼疾手快地把剩下一截巧克力喂进他嘴里堵上。
翟铭祺:“……”
褚嘉树嚼吧嚼吧巧克力,避开翟铭祺的视线鬼鬼祟祟地蹭到翟语堂边上,装模作样地开始扯着人瞎说东说西,就是不去看翟铭祺。那本来不算长的路上硬是让这两人演出了一场形如高山流水的百人团癫笑。
而江绪始终一言不发地跟在一旁,好像在听那些与他无关也毫不感兴趣的话题。
没有提前走,也没有落下。
褚嘉树刚听完一场酣畅淋漓的八卦,正揉着有些僵住的脸,笑意未褪。视线无意地从江绪身上擦过,偶然对上视线,又被对方平静地挪开。
褚嘉树盯着人埋下的头若有所思。
分食完袋子里最后一点巧克力,他抛开思绪把作案工具揉几下塞兜里又理直气壮起来了,本着看不见就当没发生过的想法,下意识又回头找翟铭祺。
一扭头,不巧。他正对上了一双正大光明打量他的眼睛。对方始终认真柔和的目光忽而沉静下来。
不过短暂的几秒,翟铭祺率先避开褚嘉树看过来的目光,偏头去看那路边平平无奇的草。
褚嘉树定在原地,扭头跟翟语堂说了声后几步跑了过去。
“你看什么呢,我忽视你了,你又别扭?”
褚嘉树掩下神色,若无其事地几步凑近,朝他看的地方看去。
一片无趣无味的草地,他没看明白,侧头用眼睛问他。
顺便偷偷观察某人有没有悄悄不高兴。
“没什么,我在想一道竞赛题。”
翟铭祺抬起手像往常一样朝褚嘉树的脑袋方向去,最后落在褚嘉树肩膀上把人轻轻推远了些,“一身汗气,热,别凑这么近,自己玩儿去。”
-
天上老天爷亲自炒了个糖色,油亮亮地挂了半边,云被风刮得挂丝,东一截西一片的,接着下头锅里炝上天的烟气。
油泼辣子的味道传了好几里远,黄色的灯泡晃在头顶上蒙了几层厚的灰,桌上手指一抹都有一厘米高的油腻子,褚嘉树扯了纸在上面擦了好几分钟没停。
对面坐着个喝汽水发呆的人,林寒奇抱着玻璃瓶怔怔地看着马路上的车流,不知道在想什么。
褚嘉树当然猜不出来这人在想什么,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大表哥这么娇气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让他们来这么一破苍蝇馆子吃饭。
照他大表哥一贯的德行,怕不是皮鞋一沾到这儿的地面就要装模作样地昏厥在汽车后座上。
桌上摆了山高的肉骨烧,林寒奇也不怎么吃,他吃不了辣,刚就尝了一点就抱着这汽水猛喝,嘴巴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红起来。
褚嘉树怀疑他大表哥是不是辣椒过敏。
不过他更看不太懂这吃不了辣的人,怎么还带他们来这红通通的,连空气都呛鼻的店铺来。
“哥,所以你今天叫我们来是……?”褚嘉树盯着天地店铺,最后视线不明所以地停在了大表哥身上。
有人在他手机里唧唧歪歪得下一秒天要塌了,这会儿坐他跟前了世界末日倒不提前了。
林寒奇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肉,尽力把上面的辣椒蹭掉,一口闷。
下一秒,褚嘉树眼睁睁地看着汽水瓶空了。
褚嘉树:“……”不是,到底干啥来的呢这是。
翟铭祺:“……哥你要是吃不了还是别吃了吧,伤身体。”
眼见着林寒奇眼睛鼻子全给辣红了,密密麻麻的汗冒出来,连耳朵后面都通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