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5章

,揉碎了一滩混乱的池塘一般,搅合在褚嘉树的眼睛里。

    两趟反方向的列车仅仅一刹之间,背道而驰,褚嘉树怔怔地从窗户看到对面列车越来越远。

    他手指摸着玻璃,向前抵住了鼻尖,眼睛眨了眨,掩盖住了落寞和泛红。

    这老天要脸不要脸,怎么还搞作弊的。

    他真不明白了,到底要干什么啊,这世界到底要干什么呢?!

    手机显示有来电,褚嘉树缓慢地掏出手机,疲惫地看清联系人跳动着闻宇的名字。

    一闪一闪,一闪……

    褚嘉树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把冰凉的手机屏幕递在耳畔,含糊、嘈杂、崩溃的语调断断续续地被他辨别出来,最后听清了震耳欲聋的最后一句话。

    那是闻宇几近绝望的悲鸣和哭泣。

    “褚嘉树……安安,阮如安!下病危了。”

    第84章 长大不应该变好么

    医院里灯火通明,整宿整宿地亮着惨白的光,消毒水味阉进了这栋大楼的每个角落,走廊上空荡,只有机器传来孤寂的电流声。

    滋、滋、滋。

    褚嘉树他们各自从最近的车站下车,又风尘仆仆地赶回上今,最后迎着深夜露重的凌晨晚色,抵达医院。

    其实他们来了也不知道能做什么,稀里糊涂赶过来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坐在等候室脊背弯曲的闻宇和阮如安的家里人。

    闻宇脸色苍白,唇上都没什么颜色,看到褚嘉树他们一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打扮也没心思多想。

    他问褚嘉树,不是一切都好转起来了吗,明明所有治疗都在好转了。

    褚嘉树没说话,他答不出来,沉重的力道最后轻轻地落在了闻宇的肩膀上。

    他带来了一个平安符塞到了闻宇的掌心,声音沙哑:“我找李先生求的。”

    漆刷的白墙下倒影着众人高高矮矮的影子,褚嘉树听到很低很低的呢喃,仔细分辨才注意到是闻宇埋着头一声、一声重复的祈求。

    “……我们走了,”褚嘉树手臂靠着翟铭祺的手臂,忍着那时有时无的电流,“有事可以叫我们。”

    离开的时候,褚嘉树回头看了一眼,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手术中”三个猩红的大字,最终什么也没说,被翟铭祺一步一跌牵走了。

    这边来过了,那头褚嘉树又接到了电话,白和不知道怎么被闹事到派出所去了,他又赶过去。

    车子驰行在夜半的零星车流里,褚嘉树来不及多去想什么,马不停蹄地到派出所又去把一身凌乱,醉意熏熏的白和领回到西池的家里。

    什么裤子脱了一半的混混,什么七七八八的人,吵吵嚷嚷的派出所和摔得七零八碎的东西,年龄不一的人一哄而上地讲这讲那,小警察顶着俩黑眼圈劈嗓子吼人……

    下一刻,手机又闪起来,孟觉“信息素紊乱”后自杀未遂的消息又传来,现在在抢救室里生死不明。

    手机里的消息像白花花的雪花片,一则被爆出“真假千金”的新闻在朋友圈里刷屏,来来往往许多人发来消息,落在消息栏里成为了一场暴风雪。

    褚嘉树纯白的双眼有那么一刻,不知所措地看着翟铭祺。

    一个整夜,他忙忙碌碌,无知无觉。

    -

    凌晨四点半,即使是盛夏也泛着不深不重的凉意,吹过褚嘉树的脸侧。

    手机关机,去了几趟医院来回奔波,之前发给安故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长长的路灯光拉成丝,一条条地铺在深沉的夜色之下,路变得像深渊的巨口,走一步落一步空。

    褚嘉树走累了坐在台阶上,背着路灯,孤独的影子垂下来,头埋进膝盖里。

    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正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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