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嘉树撩起了翟铭祺的衣服,把他按在小床上,从手机里翻出了他们向日葵的花样,看着老板的针落在翟铭祺的胸膛。
一朵蓝色的向日葵正在徐徐绽放,红色的花蕊,像是心脏。
然后是他,褚嘉树一言不发地抹起后脑勺,点了点自己后脖颈上的那块圆圆的、让翟铭祺始终耿耿于怀的小疤。
从日薄西山到夜幕沉沉,街上的路灯燃起又熄灭,纹身室里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一盏灯。
他和翟铭祺去纹身店里各自在特殊的地方纹了一朵向日葵。
“你要记得,这是我们专属的记号。”褚嘉树捧着翟铭祺的脸说的话很轻,一字一句,“你必须记得,一定会记得。”
皮肤还在火辣辣的痛,翟铭祺悲伤的眼睛落在褚嘉树后脖颈上的,将烟疤取代那朵栩栩如生的向日葵。
“你不是一直在意吗,这是我为了你留的,”褚嘉树看着翟铭祺的眼睛,有些神经质地呢喃,“为你的。”
“都是一样的,”褚嘉树声音含糊地像是在哄人,“不管是烟疤还是向日葵,都是我给你的。”
他知道翟铭祺一直为了这个烟疤愧疚。
“我烫你一个疤,不许愧疚。”
“你也纹一个向日葵好不好,纹在你的心口上。”
马后炮的话低低响起,事情做了之后才想起问当事人的意见,褚嘉树额头抵着翟铭祺的额头,丝毫没有惭愧的神色。
那天他们的向日葵终于活生生地生长出根苗扎入他们的血肉骨髓里,一个在烟疤上,一个在心口。
褚嘉树知道自己会和翟铭祺分开的时候,情绪就很激烈,他不甘心,他也不愿意,他本来的大好人生被一场场荒诞可笑的梦打破。
他不要。
“凭什么让我们分开我们就分开?”
褚嘉树站着,冷着脸和坐在纹身台上的翟铭祺说:“我不。”
他手劲大得几乎要把人揉碎一般地抱拢。
“翟铭祺,没事的,你要相信,”褚嘉树忽然又笑了一下,仰起头自己反驳自己的言论,“我们只是,会暂时分开了一下,好吗?”
翟铭祺其实不太懂褚嘉树这些激烈的情绪从何而来,他不明所以只是回抱住了褚嘉树,安抚着他:“我知道。”
“过去了,我们会重新从偏离的轨道回来。”褚嘉树低喃。
回到他们原本自己的人生轨道。
他们本来就该一直在一起,六岁认识,十九岁谈恋爱,后面结婚上、床。
像是试探一样,褚嘉树慢慢蹭上去,一点点地用嘴唇触上了对方的下巴,再往上,一点一点的,他双手捧着翟铭祺的脸,微微闭上眼睛。
呼吸交错,褚嘉树在翟铭祺的抚摸下睁开眼,看到在亲吻时,对方看向自己明亮如星光的双眸,漆黑见不到任何事物的空间里,褚嘉树和翟铭祺在亲吻里对视。
有人说,相爱的人不需要天天见面,天天说话,他们的灵魂交流,即使安静在天各一方,也是幸福的模样。
可是褚嘉树想,他和翟铭祺不是这样,他们的灵魂畸形地长在了一起,分离的每一刻,都是肉体被剥离的痛苦,相见的每一秒,才是自由的,呼吸和活着。
“从我们见面的那一刻结下缘分,然后之后的那么多年,我们独立的灵魂早就畸形地交缠在了一起了。
口齿相连,褚嘉树蹭蹭仰起头,眼睛撑满了对方的样子。
第86章 我很想很想你
算起来大概是从第七天起,褚嘉树发觉自己打不通翟铭祺的电话。
忙音荡一荡,在耳畔像是波浪,吞没着褚嘉树的情绪。
窗下又落了雨,噼里啪啦地挂在房檐上,喷泉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