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说。
聊了些七七八八的东西,褚嘉树听着雨声渐小后,起身告辞。
知道安故过的不错,那就很好,他的初心也不过是这样,已经达成了。
离开的时候,他又一次听到了阳台门开关的声音,应该是葛司琪回去找安故。
“你……你今天是哪个安故呢?”
褚嘉树隐隐约约听到门后的这么一句,有人的小皮鞋踩在大理石上叮叮当当,鼓起勇气后牙齿磕碰在一起声音听着就发着抖一般。
“我是哪个重要么,”那边安故的声音很低,她摸了摸小姑娘爱漂亮化的浓厚的眼影,“不都是我么,过去的我,现在的我,你忘了我教过你的么,懂礼貌的小孩应该……你该叫我什么?”
“……姐、姐姐。”
“嗯,妆很漂亮,抽烟不好,以后不要抽了……听话好吗,我不告诉爸妈。”
模糊的玻璃被雨水溅得更加浑浊,褚嘉树的余光捕捉到了一点拥抱的影子。
褚嘉树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意会出点什么来,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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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时间不算晚,褚嘉树转头又去了一趟医院。
阮如安上次从手术室出来后短暂地精神了一段时间,人依旧在病房里躺着,皮肤都苍白得几近透明。隔着探视的玻璃,像看见了在水晶棺里被苹果噎住的某位公主。
那个本该在剧情里十七岁就离世的女孩,顽强地撑到了现在,颇有种断断续续活着的样子。
走廊很安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和机器响动的声音。
褚嘉树在问闻宇关于阮如安现在的情况,说起了医生的支支吾吾,会诊一趟一趟地去开,最后化成了一句啼笑皆非的话。
好不起来,但是也死不掉。
褚嘉树盯着探视窗里的人,不免有些疑惑——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乱窜。
闻宇坐在他旁边,人瘦了很多,精神气不算很好,正在低头吃着饭。
褚嘉树不是医生,他对看病实在无能为力,只能来看看病人。不过病人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病人家属看起来也萎靡不振。
“不过也算是有好消息,至少还有的救,”闻宇食不知味地吃着饭,苦中作乐,“至少……还活着。”
他看向褚嘉树,熬得通红的眼睛疲惫却湿润,闻宇垂头盯着地板缝:“其实我真的、一直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也许安安等不到治疗。”
病去如山倒,从来是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的。
“她活着就很好了,”闻宇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活着就有很多可能,她会好起来的。”
褚嘉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跟闻宇坐着聊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晚,他还是问出了那个冒昧的问题:“闻宇,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阮如安有一天真的不再了,你看到一个很像她的人,你会困住自己吗?”
你会想剧情里那样的,去找一个替身吗?
他看着闻宇,神情郑重地在等一个回答。
闻宇不明白褚嘉树的这个假设,不过他还是认真思考了所有的可能性后回答了褚嘉树:“不会。”
褚嘉树轻轻弯了下唇角:“好。”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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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座海滨乐园也正式落成,巨大的海浪拍打着船身,船上灯火通明,人声嘹亮。
顶层的私房餐厅里坐了三个人,窗帘被拉开,还能看见外面雾蓝的海天一色,有飞鸟停在露台上,明炽弯下腰放了一些面包碎。
褚嘉树舀着碗里的汤,看着给明炽夹菜的薄雾问:“姐你们这是……修成正果了?”
明炽抬起身来,掏出了两张金色童趣的卡片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