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嘉树没想到随口一问居然得出这么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他怔怔:“她不是要考警校吗,怎么这么早在准备体考?”
这下反而是【翟铭祺】在不解了,他拿纸巾擦了擦褚嘉树没注意打翻的醋,他说:“审核过不了,不能走体考吧,妈妈在画展上被恶意刺激,发病杀人未遂现在也神智不清,爸爸公司出了问题,因为金融罪入狱。”
轻描淡写的几句,承载着少年人年少本不该承受的重量。
褚嘉树听呆了在原地,他记得那本简陋得只写了两个人单纯爱情的小说里的每个字,却分明知道里面没有细致到提到这些细枝末节过。
他总是这样囫囵吞枣地了解着不同人的不同剧情,却不想也不够了解属于自己的前生。
“怎么……”怎么会这样。
褚嘉树拧着眉头,很不解,而这份不解一直持续到了他们上了紫金庙,他从住祠那儿得知,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李明亮这个人。
香火依旧缭绕在他们跟前,走在其中事情总是扑朔迷离,寺庙门口那家卖烤肠的小摊还在划拉他爆油的肉肠,褚嘉树路过了那棵系满红丝带老树。
褚嘉树开始问【翟铭祺】一些朋友的事情,关于明炽,关于楚橙,关于安故,白校医……这些曾经出现过在他生活里,举足轻重的朋友们。
可惜的是这辈子的【翟铭祺】似乎接触得实在不算多,答案得出来也仅是寥寥。
穿过层层飞扬的飘带,攒动的人头,迷蒙的烟火气,褚嘉树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道身影很瘦削,漆黑的衬衫贴在身上,他跪在蒲团之上。
看起来像是在敬神明,褚嘉树走进了些,听到了住祠跟薄雾简短的对话。
“你不信,又为什么来?”
“我为我的爱人,求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手上正拿着一根正红色的许愿条,上面被他写了一串字,被风刮起来,头三个字清楚地被褚嘉树收入眼底,他瞳孔一缩。
致亡妻。
“即使下一次她不再爱你。”
薄雾沉默了片刻,转过身,云淡风轻地穿回来一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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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时间不太像是正常的流速,他们时常过了一天时间却跳到了很多天后。
吃着饭的时间,窗外从冬天跳到了春天,这导致翟铭祺每次被【褚嘉树】带去找褚嘉树时,往往无奈地半途而废。
再比如,翟铭祺刚草草陪【褚嘉树】去出租屋救白校医出来,一转眼,他就一脚踏进了灯光闪亮的大礼堂里,四处拉着横幅,气氛热火朝天。
他在一群人中精准找到了坐在角落里啃饼的【褚嘉树】,他自然地走了过去。
注意到翟铭祺的【褚嘉树】头也不抬地说:“好久不见,你这次消失了快三个月。”
“对不起,”翟铭祺不吝啬自己的歉意,但是他想,“不过我看你和十九岁的我相处得还不错?”
这话一提起来,【褚嘉树】便不满地抬头,手抓饼吃了一半,他有些幽怨:“你确定我们是恋人关系吗,我都自身不保怎么还会扯你下水。”
翟铭祺没作解答。
这个时候台上正在发表演讲的人把两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看到了穿着校服声音满是风发意气的翟语堂,看起来像是她人生的高光时候。
“我想要当警察。”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
另一边坐在台下鼓掌的【翟铭祺】却听出了自己妹妹的遗憾,他看了眼自己旁边的褚嘉树,却沿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另一个人。
褚嘉树正隔着人群朝那个方向眨了眨眼,其实这么远的距离,褚嘉树本来是看不清楚对方的脸的。
可是他太了解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