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o章

都有一大坨。

    翟铭祺自然地拿手肘卡住褚嘉树的脖子:“我那不是吃屎——”

    有病吧,那是陈婆婆的自制巧克力!

    下一刻,从房间里窜出的巴掌大褚嘉树加入了战局,乱七八糟地巧克力仗打得糟心,陈婆婆举着扫帚虎虎生威地赶来追着两人满院子打。

    “你们两个小狗崽子的——”

    呜呜哇哇的各种叫唤此起彼伏,在地面和屋顶来回交替。

    翟铭祺的姿势逐渐也变成挂在褚嘉树的背上摇晃着,他贴着褚嘉树的侧脸。

    “我好像记起来了一些……我们这一世看着好幸福。”

    “嗯,”褚嘉树喉结滚动,不可置否,“是。”

    浮光掠影,此去多年。

    他们踏过的土地像是翻飞的书页,他们躲在柜子里,他们跑在高高的山野间,他们在半夜抱着小小的身体唱着跑调的童谣,他们在半夜抹黑编蓝色的向日葵。

    “那个时候我们还小小的,”褚嘉树着看两个在床上的小孩儿商量着拯救世界,却也目光怜惜,“怎么就开始做这么大的事情了。”

    -

    他们还看到了李明亮。

    哦对,那个时候他应该还是叫李天天。

    简陋的木屋里,厨房里是被炖熟飘香的母鸡和砸碎的鸡蛋,房间里是在啃着一本有脑袋厚的英语词典的李天天。

    他实在是很瘦的,一双黑亮的眼睛就格外招人了起来。

    样子还是那个样子,跟记忆里的没什么差别。

    只是褚嘉树想到了许多年后那双依旧让他记忆深刻的目光——从学校建校榜上黑白照片里走出来的瘦高个,坐在别墅的书堆里吃大闸蟹的李明亮。

    几张脸重合在一起,他最后定格在那天围着火烤的夜晚。

    泪痕从李明亮的眼角划过,又瞬间被淹没。

    他笑着说:“我不帅气,也不漂亮,家里没有钱,也不是大有作为的人,我是出生在山里的孩子。”

    “可是就是这么平凡普通,没有任何亮眼样子的人也会想要成为不太普通的人。”

    褚嘉树视线落在十五六岁的李天天身上,他坐在房间里仰天长背,陈旧的课桌也刻着一个滑稽的“早”字。

    桌上翻开的日记本里,第一页用画粗的大字写了一行“读书改变命运”。

    光影变幻,从黎明到黄昏,从枝头探出早春到枯枝遍布寒冬。

    他们看到李天天醉酒的父亲和赌钱输了母亲在家里对殴,那个承载着小小少年梦想的日记本被他们当作泄气逞能的武器,碎成一片白花花的碎片,漫天将他们淹没。

    -

    窗外沉沉地落着雨,玻璃上淌下来的水珠被翟铭祺接住,扑面而来的水汽和楼下……奇怪的臭味。

    这又是去了哪一年……

    两人往窗外看了一眼,好像是褚嘉树十几岁那年弄的什么花,那边陈婆婆还正在鼓励地往上面泼粪。

    厕所有水声,他们朝着那里看去,栽花的始作俑者正在厕所边洗脸边嘀嘀咕咕说这次真的要对自己好一点了,扯着嗓子说今天他要旷课。

    “你什么时候把你的宝贝花拿走。”

    这时候才十几岁的翟铭祺再一次被冲入鼻腔的气味袭击,关上窗终于忍无可忍

    “养花嘛,来教你一个人生道理,想要漂亮的结果属于你,那么你就也要接受养育它的痛苦。”

    翟铭祺不想听他在那儿逼逼赖赖:“你怎么不放你那边去。”

    褚嘉树:“太臭了。”

    在窗外像个小偷一样偷窥的两个成年人听到这话直笑,眼见着十几岁的翟铭祺转身进洗手间揪住人衣领子要揍人。

    “褚嘉树,我觉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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