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扑了过来,胖子的话音戛然而止!
邵山就站在门外,头顶弯月,整张脸都陷在暗色里,头发遮眼,一双黑到极致的圆形瞳孔直勾勾盯着他。
近看就会发现,邵山的瞳孔比正常人要黑,要大,在夜色中几乎要看不清眼白。
门外那股热意瞬间变成寒颤。
胖子猛地打了个哆嗦,出于本能退后半步,“叮里哐当”扶着铁架床勉强站稳:“你你你你干什么?又来找事?信不信我们报警!到时候你新工作别想要了!”
而且邵山盯着人时不会眨眼,无论你如何逃避视线看回来,都能看见他黑色瞳孔直勾勾盯着你。
胖子和邵山当几个月的室友,依旧觉得这小子是真他妈邪门,但一想到自己可以报警,可以用丢工作来拿捏野狗,就又有了底气,低头骂了句脏话:“再他妈盯着老子看给你把那双狗眼睛挖了!”
和派出所当着警察的面低头哈腰的样子,判若两人。
夹杂着空调外机的轰轰声,邵山突然出声,声音又低又哑,在夜色中几乎听不清。
胖子愣了下,耳朵和脑子几秒后才转过来。
邵山说的是:“我来拿我的东西。”
门外夜色太黑了,屋内空调的冷风又一直猛吹胖子后背,吹得他后背发冷。
正好这时候屋里那个瘦点的壮起胆子走过来,躲在他身后,伸着粗壮手指,打着结巴着骂:“你你你你有个屁东西在这里啊!老子看你就是来找茬的!”
胖子一听也来火了,抬头挺胸,肥硕的胸口一抖:“你他妈是不是来找茬的?”
他逼近一百八十斤,气势是在的。
邵山依旧不回答,黑色眼睛看着他们,肩背瘦窄一条,只是抬脚往前迈一步——
两个胖子立刻发出夹着脏话的喊叫声连连退后:“我他妈警告你别进来!”“卧槽你要拿快拿!真他妈晦气!”
邵山走了进去,手在背后带上门,老破的门板合上时发出“吱呀”的动静,黑漆漆的夜色和弯月被遮上,外头突然传来一声猫头鹰叫,跟小孩哭声差不多——
两个胖子已经不由自主哆嗦着退到屋子最里面,两架铁架床中间去了,一边退一边骂。
等邵山完全从暗紫夜色里走进开着灯的室内,他身上那种鬼气森森的氛围淡去不少。
明亮光线下,可以看清他身上的潮牌t恤,头发又压着冷帽,和眼前狭窄脏乱的房间,格格不入。
两个胖子虽然不认得什么牌子,但邵山身上这件衣服一看就贵,像挤满老鼠的臭水沟里突兀进了一只宠物狗,脖子上还带着金光闪闪有主人项圈那种。
这让他们本来惊惶的眼里射出嫉妒贪婪的邪光,于是身上那股瑟缩也逐渐退散。
人心比鬼凉。
他们腰直了起来,腮帮子绷紧,牙关都要咬碎了:“你他妈真是发财了!”
“那小明星对你可真好!艹!”
邵山并未理会他们,眼睛在逼仄屋内一寸寸慢慢扫过。
两个室友越骂越脏:“要拿快拿!妈的,死变态!”
“你穿的什么鬼衣服,你个不要脸的狗杂种,为了钱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
“艹!你他妈到底落什么了?”
邵山沉默着,又走去卫生间扫了眼。
卫生间比他离开时更脏了,地面瓷砖污垢多的看不清颜色,墙壁上盘踞着一截格格不入的新水管。
是邵山被扣下的押金换的。
“艹!”壮点的男人不耐烦了,往前几步,冲着他喷酒气:“我看你今晚就是过来找事的!现在给老子滚,不滚报警了!”
说完就要去拿床上的手机打电话。
邵山不语,稍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