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露天帐篷的星空夜里想起,然后皱下眉的,就是邵山了。
自从港城那晚过后,邵山就没了联系。
陈理想不在身边,兰骐也拉不下面子主动去问。
就连邵山已经飞国外进组培训的消息都是管天天汇报在领导群里的。
听在老家休假的陈理想说,邵山最近连他的消息都不回,不知道是不是培训太忙。
理理想想:而且我又去问管哥了,管哥说恕盲导演拍戏的时候不让演员用手机,所以小山手机一直在他那,叫我们别担心。
沙玛琪:。
陈理想还乐呵呵,继续发来消息:
理理想想:孩子大了都这样,不是有个作家说啥,父母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看着孩子用远去的背影告诉你,不用追。
沙玛琪:都当上父母了?
理理想想:哥哥看弟弟其实也差不多嘛
沙玛琪:。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忘了是在工作室的群里,兰骐的经纪人宋力也在,突然插话:
ean宋:没良心的人才会渐行渐远
ean宋:微笑黄豆表情包jpg
群里一下变得安静。
兰骐本来徒步就累,懒得跟宋力吵,拉上帐篷顶,戴上耳机睡觉去了。
徒步回来,无缝进组《他的苦旅》。
兰骐之前就听寻笛说过,辛闻导演的封闭培训非常魔鬼,会把人苦得不受控制嗷嗷哭。
兰骐只觉得寻笛浮夸。
男子汉大丈夫,不可能当人面嗷嗷哭。
戏里中后段,男主为了逃命也沦为杀人猫鼠游戏里的老鼠,在奔波中日渐消瘦脱水。
辛闻导演要先拍的就是这段,开始让兰骐针对性减肌挨饿,再加上体能训练。
真的很苦。
兰骐含着金汤匙出生,第一次体验吃不饱饭,喝不够水。
攀岩教练恰到好处把控着那个饿但不至于把你饿死的点,拼命熬你。
开合跳从两组变三组,三组变十组。
十组做完,头晕眼花倒在地上,腿都抬不起来。
看见教练又露出一个邪恶微笑:“腿抬不起来了吧?没关系,接下来我们练手臂。”
“”
最崩溃的是,到后期还要再增重回去,变回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
又是一个拍动作戏的煎熬暴晒天。
兰骐穿上威亚,在空中翻滚。
饿了一个月,他面颊都饿得凹进去了,面部骨头轮廓越发凸起,又剃了寸头,显出一股野性的英俊。
辛闻导演不满意:“不够憔悴,太帅了,看起来苦头还没吃够,去泡热水再脱水。”
兰骐眼睛都有点发黑了,又去泡热水缸,喉咙里干得仿佛起了燎泡,血腥味直冲头顶,分不清血来自喉咙还是牙龈。
又泡完十五分钟热水,兰骐整个人有点虚脱。
辛闻导演仍在抠细节:“兰骐,待会注意眼神,不要只顾着动作。”
兰骐嗓音沙哑:“好。”
一连套的攀岩动作加打戏,粘稠的血浆溅在脸上。
辛闻喊:“咔!停一下,这组重来,兰骐表情不够狰狞,诶——对,你现在听见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个狰狞表情就很对!”
“……”
兰骐在半空攥着威亚绳,手掌已经磨破起茧,痛得麻木了,绷紧下颌,闭上眼深呼吸:“再来。”
“好——准备!再来一条,开始!”
“兰哥!”这时,特效棚外的惊呼突兀打断拍摄。
陈理想冒冒失失冲了进来,在辛闻导演严厉的目光中,脚步凌乱。
兰骐挂在有十米高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