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钱请你来不是请你来教育我的,我要别的公关方案。”
宋力也没想到兰骐会这么说,沉默了一会:“没有。”
“没有就去想,想不出来就去找公关公司。”兰骐冷冷看他:“把一件本来就是白的事说成白的,能有多难?这都公关不了就证明你压根配不上我给你开的年薪,不是吗?”
第43章 血池
与此同时,隔着13小时时差的大洋彼岸,a国芝城,正处于清晨。
恕盲导演《谋杀一个少年》的电影剧组里,正在拍摄今日的戏份。
这座城市空气冷燥,明明是夏日,早晚却要穿薄外套,甚至还有穿羽绒背心的。
各色种族,不同肤色的人群零零散散,端着咖啡,围着一个很大的人工搭景水潭,陆续就位。
昏暗的打光中,怪异尖石搭建出血痂一样密麻的黑紫,潭水中突然响起一声水涌,一点肉色出现在画面里,然后迅速的,大量的,嘈杂的,“咕噜咕噜”气泡如泉涌,十几具浮尸顷刻像癞子一样长满整座水潭。
在这一瞬间,巨大的黑色摇臂摄像机迅速向上飞旋,拉出俯瞰远景,在监视器屏中呈现人类虹膜一样的错位视觉。
不起眼的黑点出现在最中央,浮尸群中冒头,渐渐变大。
监视器迅速切换到特写镜头。
是邵山。
他整个人完全浸泡其中,露出上半张脸:一双黑洞洞的眼,鼻梁骨上端一小团淤青,血水在他面颊滴滴答流淌。
高清画质下,能清楚看见他黑色的发丝,眼睛,睫毛,都在因为池子里的寒意微微颤动,如同黑色水波,瞳孔却纹丝不动。
“cut——”
恕盲导演突然喊了暂停。
伴随着对讲机里再度响起的“咔咔”电流声,黑色巨臂迅速旋转复位,冰冷空洞的焦点凝视着水潭中渺小的人,安静蜷缩。
坐在这座巨大黑色机器之后,操控这一切的恕盲导演,并不如大众印象中的狂悖不羁,或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艺术家。
恕盲年至五十,今天穿了件薄亨利衫,黑发一丝不苟用发胶梳着,坐在监视器后架着腿,成熟优雅,像老派的华裔演员。
他双眼皮像刀刃一样窄,鼻梁很高,说话的语调慢而轻,说英语腔调很特殊:“one ore ti, please”
他这句指令是对在血池里走戏的邵山说的。
很快,恕盲从监视器里邵山一动不动的反应,意识到自己又忘了这小孩暂时还听不懂英语,于是语调丝毫不变在对讲机里换了中文:“请重来一遍。”
恕盲对镜头和演员的严格和苛刻配得上他的荣誉,慢条斯理说话的方式在戏外显得礼貌疏离,在拍摄时则显出冰冷和不近人情。
随着他的指令,片场重新因人声变得嘈杂。
恕盲对着对讲机,跟邵山说话:
“孩子,你面试的时候不是很拽么?怎么不拽了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恕盲只是在单纯表示疑惑,并非记仇,也不是阴阳怪气。
他当时并不在选角现场,他年轻得力的助手替他去的。
在开选角会时,他反复强调过这个主角少年的标准:眼神足够厌恶。
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感到厌恶,自我欲望极度淡薄。
试镜的视频恕盲一个个过目,邵山最令他看重的就是抠自己眼球时那种冰冷的暴戾,平静之下的颓丧,隐隐自我毁灭的倾向。
他觉得这是他的天选主角少年。
可原来当时那种残忍只是一时错觉?
恕盲拿着黑色对讲机,眼中显出一些失望。
当他真正对这个少年展开拍摄,发现他的情绪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