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欠,凑过来,拿手弹着那根尾巴玩:“明明我跟小邵见面都聊得好好的,人拿了奖没飘没摆架子的,乖乖喊我李哥呢,怎么你一到就给人家甩脸,你当哥哥的气度呢?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你两?刚还有人来偷摸打听问我,怀疑你是甩脸嫉妒人家年纪轻轻拿奖呢。”
兰骐蒙在被子里冷嗤:“随他们怎么想。”
“啧啧,看来问题很严重啊。”李天轩吁声。
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李天轩拿起手机,一边回着当了经纪人后没完没了的信息,一边嘴欠兰骐:“可惜啊,可惜,你两接下来还要演那部电影——”
李天轩拖长音,使坏劲儿:“就是再气也得亲嘴。”
兰骐在被子里蛄蛹蛄蛹,塞上了蓝牙耳机,两耳一闭,当王八念经。
李天轩扫了眼,笑得更放肆了。
电影《他的银锭》,是双男主,却不算同性题材。
亲嘴只是生理意义上的亲嘴。
故事讲的是封建年代末期,富家小少爷和仆人阿生在看了哥哥的婚礼后,懵懂好奇起爱情。
两个少年从小一起长大,像玩过家家游戏一样,依葫芦画瓢学着大人亲嘴,抚摸,青涩闹出各种笑话,什么都还没摸索出来呢,就又颠沛流离于战火。
在战争的残酷中逐渐领悟人生,爱情,命运,都注定只是一场向死而去的悲剧。
在进组前,兰骐特地去读了原著。
读到结局的时候,自认没什么文艺细胞的兰骐也被书中怅然酸楚的情绪触动。
书的结尾令他印象深刻:
阿生总还记得,和懒成虫的小少爷在如意楠木花窗里眯着眼看月儿。
那晚他又和少爷亲了会嘴,两片嘴唇肉麻酥酥的,看见窗缝里月儿白蒙蒙,弯钩钩。
少爷爱装风雅,趴在木架床上,摇头晃脑:“阿生,你看这月亮像什么?”
阿生想赚钱,遂回答:“像绞下来的银锭子。”
少爷骂他俗:“明明像心上人的吻!”
后来阿生在异乡的夜,拖着瘸拐的腿,费劲帮少爷揪掉他坟头那点簸箕高的草,一抬头,又看见月。
就是一点也不像银锭子,也不像米糕,更不是心上人麻酥酥的吻。
月亮就是月亮,什么也不像,什么用也没有。
文虎导演母亲的经典小说很多都拍成了电影,之所以迟迟藏着这个本子不拍,一是怕这种懵懂的,似是而非的爱不好拍,拍毁了。二是文虎导演有个绰号闻名业内外——“京城陪跑王”。
文虎和恕盲是大学室友,刚在圈子里冒头时,都不过二十来岁,被并称“京戏双子星”。后来恕盲出国,接连拿下两座小金人,文虎却年年与各大奖项失之交臂,心气被消磨没了,撂下狠话:这辈子再拍电影他就是狗!
可今年在熟人饭局里,文虎看着恕盲再次拿下小金人,万千惆怅遗憾被酒气一激,松了口,要亲自拍《他的银锭》。
各路制片人闻风而至,围追堵截。
文虎提出唯一要求,其中一个男主必须得邵山来演。
圈内以为他仍在暗暗和恕盲较劲,非要主角都一样,控制变量,一较高下。
最后结果也不意外,兰隰娱乐和辰豪电影近水楼台先得月,“凭本事”吃下了这部戏。
那场饭局过后一个礼拜,文虎导演组织进组前剧本围读,就只约了兰骐和邵山两个男主来。
他对饭局上两人的生分感到不满!
剧本里少爷和阿生是从小一起长大,好得跟两条棉裤腿似的。
当初少爷的演员他答应定下兰骐,就是看中了戏外他和邵山那层关系。
茶室里,依旧是邵山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