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拍戏已经不像几年前那样焦虑,显得松弛很多,但还是会时不时去挠一两下脖子。
他思索着微表情的设计,一认真就显得脸冷,一时没看路,被电线绊了下,惊慌失措失去平衡往前扑——
好在胳膊被稳稳拉住,才不至于开机第一天就丢人。
兰骐回头看去,是邵山。
两人这场戏的戏服都只有一条短绸裤。
邵山逆着门的光线,宽肩窄腰,手臂肌肉弧度隆起,劲瘦好看。
兰骐上下扫了眼,吹了声口哨。
邵山松开他手臂的一僵。
兰骐顺势顺着他的手臂滑上去,毫无芥蒂去搂他,赤裸的胳膊相贴,彼此的皮肤微微发凉:“练得不错,给你看看我的。”
兰骐绷起手臂,全然忘记他为了更贴合少爷的角色,刻意减肌了一段时间。
绷半天没绷出什么肌肉痕迹,只有一股细微的复杂香气包裹萦绕着邵山。
可能是洗发水,也可能是剧组的化妆品。
兰骐像干净的,浅淡的流水。
邵山有些失神。
而兰骐又冷着脸收起手臂,“啧”一声:“下次再比,我肯定比你大。”
“”
房间里,文虎导演已经在监视器后面坐着了,眼睛着睨着搂搂抱抱进来的两人,喝着矿泉水,指挥:“来了啊,上床吧。”
空间不大,他没用扩音器,恍一听像个合格称职的老鸨。
兰骐一进片场表情就严肃了起来:“嗯。”
他坐上拔步床,呼吸声有些大,偏头跟邵山说:“别紧张。”
邵山盯着他:“嗯。”
文虎导演喝完水,清了两下嗓子:“灯光继续调,两演员先走一遍戏。”
两人前后上了床,钻进被子。
兰骐先进去,邵山后面才慢慢进来。
他手臂拉下被子,视野一黑,能闻到兰骐呼吸的水汽,那股细微的香气再次变得明显,逼仄。
文虎导演则隔着被子在外面喊,声音闷且微小,没兰骐的呼吸声一半大。
“演员走戏!”
于是邵山在躯体的僵硬中,听见兰骐轻轻贴近的气声:“来吧,亲我。”
邵山没做出反应。
兰骐的大拇指和食指习惯性摸上他耳根,像是安抚又像是提醒,嘴唇贴了上来。
伴随着那股浅淡的香气,呼吸的水汽,还有流水一样的微凉柔软。
邵山下意识后缩躲避。
文虎导演在外大喊:“演员给我喘起来!”
兰骐很快照做,急促的呼吸声近在邵山耳边,抚摸着邵山耳根的大拇指微微用力。
无穷无尽的黑暗,缠绕的水流,无处不在,无处可逃。
邵山感觉到温度渐渐升高,意识像被割裂成两份。
脑子清楚地知道,这是在演戏。
兰骐在他掌下,本来微凉的皮肤被摩挲得滚烫,好似真因他的抚摸而颤动。
灵魂脱壳,冷眼相看,像跳跃灶洞的燃烧火焰,又像雪日屋檐的尖锐冰溜。
身体的血液不断沸腾,心脏却冰冷着。
直到兰骐贴在他耳边喊出名字:“阿生。”
邵山在黑暗中一下睁开眼,突然发了狠一样去亲他!
兰骐愣了下,很快也入戏着迎合,一边吐息,手一边往下——
邵山被碰到腿的瞬间,一下弓起背,应激般抓住那只手!
文虎导演的指令像暴雨夜躲在被窝中听到的惊雷:“现在!演员往床下滚!”
心脏在被窝中砰砰直跳——
兰骐率先反应过来,小腿在床板上一蹬,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