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都理了一遍。
怪不得他还没入职就会在厕所里“偶遇”季渐辞,上班第一天,几乎从不去工厂的季渐辞就去了工厂,下班还“碰巧”请他吃饭。
没有那么多的巧合,这些都是故意的。
林清淮抬眸扫了眼对面的男人,隐约捕捉到他嘴角噙着的淡淡笑意,想到阮昭和同事对他的评价,嘴角抽了抽。
长得倒是很帅,只可惜是个大变态。
“在琢磨什么?”季渐辞问。
林清淮回过神,摇了摇头,又忍不住好奇:“季总,你为什么要答应和林家联姻?”
“你不知道?”
季渐辞问,林清淮摇头,“家里的事情,我确实不太清楚。”
“我爸和林叔是老朋友,知根知底,处境类似,林叔需要在林家本家站稳脚跟,我也需要在海城扎稳根,我们结婚,很多事情就从公事变成了家事。”
季渐辞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林家的生意他像是半点不知道,还去其他公司,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
没有哪个豪门会这样培养自己的继承人,除非,是私生子。
“你一岁那年,我们见过。”季渐辞忽然说,“后来林叔把你藏得严严实实,还以为是要把你培养成什么秘密接班人,没想到…来了jn。”
林清淮想说他们从没见过,但只是摇头,说:“是么,我不记得了。我不了解择优,也不感兴趣。”
“那为什么想当珠宝设计师?”季渐辞又问,“石头不好磨,又费力又费眼。”
林清淮盯了季渐辞两秒,忽然意识到什么,解释道:“真不是因为你,我投简历之前都不认识你。”
季渐辞有点无奈:“我没说是因为我,你以为进公司是我偷偷给你开绿灯吗?”
“没有啊,”林清淮立刻否认,“进公司是因为我有这个能力。”
语气笃定又自信,莫名让季渐辞想到他磨石头的娴熟样子。
按理说没有哪个势头正盛的财阀家小公子会愿意去学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技能,基本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倒好。
“喜欢翡翠?”季渐辞又问。
林清淮却忽然沉默了,沉默许久后才幽幽地反问:“季总,你喜欢工作吗?”
季渐辞:“……”
“你看,没人喜欢。”
“那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赚钱。”林清淮想也没想地回答,“赚自己的钱。”
季渐辞听笑了,“没想到你还是个财迷。”
和季渐辞吃的这两顿饭,都没有林清淮想象中那么难熬,和传闻不太一样,季渐辞没那么不近人情。
除了一开始的那些试探,后半程甚至彬彬有礼,边界感十足。
等到快吃完时,林清淮借口去卫生间,实则出去结账,一问才知道,刚刚季渐辞已经结过了。
这两顿饭都不便宜,林清淮估了估价格,一咬牙把钱转给季渐辞。
回到包厢,季渐辞正盯着手机看,屏幕亮着,停留在和林清淮的聊天界面。
季渐辞表情微妙,见他进来,点了退回,才开口:“不用和我客气,走吧,送你回去。”
“我司机……”
林清淮本打算让司机送,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司机两个小时之前给他发了消息,几乎是送完他就走了。
季渐辞于是顺手揽过林清淮的肩膀,抚平他的衬衣,“走吧,哥哥送你。”
林清淮有一米八五,放在生活中算是很高的个子了,几乎没有被人勾肩搭背的机会。
可季渐辞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目测比他高了差不多十厘米,跟个巨人一样,轻轻松松就能揽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