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却叫人心里发寒,“您以为只要您‘晕倒’了,今天的董事会开不成,晏琮的逼宫就会暂停?我和他就能各自冷静下来,为了您的身体健康握手言和?”
晏君儒被她笑得心里发毛,笑容挂不住了,收了起来。
“幼稚。”晏琢冷冷地评价,“我和他,不是您和大伯的复刻。”
“爸,今天换个位置。如果是我对晏琮穷追猛打,要把他赶尽杀绝,我相信您也会装晕。”
晏琢站直了身体,一步步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父亲,“您是想保全所有人,想维持这个家的完整。可您这么做,谁会感谢您那伟大的父爱?”
“是我吗?还是晏琮?”
晏琢摇摇头,声音平静而残忍:“晏琮根本没来医院。他这会儿正在公司里忙着游说董事,忙着要在下午开市前强行通过罢免我的决议。他不会感谢您给他留了面子,他只会恨您。”
“他恨您把他捧在手心里几十年,给了他晏成太子的梦,结果一朝变脸,要把他扔进垃圾堆。他恨您的偏心,更恨您的‘不管不顾’。”
“而我呢?”
晏琢指着自己,眼神冰冷,“我会怪您首鼠两端。在需要您站出来主持公道的时候,在您女儿被人泼脏水、被人算计的时候,您选择了装死。”
晏君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胸口剧烈起伏,这回是被气的。
“你……你这话也太难听了!”
老头子气得手都在抖,几乎要老泪纵横:“我是你爸!你们都是我的亲生骨肉!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我怎么选?看着你们像斗鸡一样斗得你死我活?”
“我晕倒,至少能把这事儿先按下来!等过几天……”
“过几天也一样。”晏琢打断了他,“矛盾已经激化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没有中间路线。”
晏君儒被噎住了,他颓然地放下手,靠在枕头上,像是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沉默了许久,目光涣散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cathere。”
老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不再是董事长的威严,只剩下作为父亲的无奈,“你现在年轻,你觉得只要有理,只要有能力,就可以杀伐决断,就可以六亲不认。”
“但是,”晏君儒转过头,看着站在床边一脸冷硬的女儿,眼神很复杂,“你想过以后吗?如果你和那个小谢,和谢听寒,你们真的走到了最后。”
晏琢微微皱眉:“这和我跟小寒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晏君儒叹了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你们都是s级,虽然有风险,但也意味着巨大的可能性。将来,你们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假如……”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比划了一下,“假如你生了两个女儿。老大是你千辛万苦盼来的,从小悉心教养,你把所有的爱和期望都倾注在她身上,希望她以后能扛起晏成,扛起这份家业。”
“可是过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你发现她就是不开窍,她平庸,甚至有点愚蠢,浪费一身的高等级。那个时候,你发现,你的小女儿很聪明。”
晏君儒盯着晏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小的聪明、伶俐,也是高等级,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为了家族,为了公司,理智告诉你,应该选小的。”
“但是cathere,那个时候,对着你疼爱了几十年的大女儿,那个每天喊你妈妈,那个你看着她长大、犯错、摔跤的孩子……”
“你能彻底放弃她吗?你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妹妹踩在脚下,变得一无所有吗?你能对她的痛苦、哀求不闻不问,只做绝对公正的裁判吗?”
晏琢的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