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这个世界上,当你没有绝对碾压对方的实力时, 愤怒是最廉价的消耗品。
“我没事。”她接过助理递来的简报, “游说团那边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这次飞首都, 是岳相宜安排的。亚欧流通集团这几年的扩张速度堪称恐怖, 南亚的物流网已经织得密不透风,现在, 她们的触角开始探向联邦本土。
业务上的合规是一回事,但岳相宜深知,要在联邦这种资本与权力高度绑定的地方做大做强, 就必须提前和那些外围的“说客”打好交道。
‘这叫未雨绸缪。’出发前,岳相宜在视频会议里叮嘱她, ‘联邦首都的水很深, 各方利益盘根错节。平时养着这些游说团, 看起来是在花冤枉钱。但真到了关键时刻,出台一项新法案, 或者遇到什么反垄断调查,这些人就是你的缓冲带和探路石。免得到了需要的时候,找不到人来用。’
当时,谢听寒就想起了晏琢。
有一次,晏琢就在批阅给gr的拨款,告诉谢听寒,‘晏成在首都养着这么一批人,是gr公关必不可少的一环。有什么消息,我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作为润滑剂,对我们不利的,有足够的时间来转圜,为我们的商业决策减少风险。’
谢听寒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到来的会面上。
晏琢期待她长成参天大树,胖达与亚欧流通的员工,她的合作伙伴都在期待她,她绝不能因为一颗买不到的钻石,在正事上掉链子。
联邦首都,林荫大道。
这里的画风与星港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截然不同。处处透着一种沉淀了百年的“老钱”与“权力”交织的气息。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粗壮参天,隐没在树影后的,多是些不挂招牌的私人宅邸和高端会所。
晚间,谢听寒结束了与游说团漫长且充满机锋的茶话会,揉着有些发僵的后颈,乘车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宅邸。
今晚是私人局,岳相宜做东。
谢听寒在服务生的引领下穿过回廊,还没进包厢,就闻到了一股凛冽的薄荷味信息素。不具备攻击性,但彰显着主人绝对的控制力与地位。
推开门,岳相宜正笑着倒茶。而在她对面的主座上,坐着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女性alpha。
她留着齐肩的短发,面容与岳相宜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加硬朗。即使是随意的坐姿,脊背也挺得笔直。手里端着一只素色的汝窑茶杯,听岳相宜说话。
“听寒,你来了。”岳相宜站起身,笑着招手,“快来。”又告诉侍者,“可以上菜了。”
谢听寒走过去,目光自然地落在那位女性alpha身上。
“这是我姐姐,岳相非。”岳相宜介绍道,“姐姐,这就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谢听寒。”
谢听寒心中了然。岳相非,联邦议会里备受瞩目的政坛新星,岳家这一代的掌舵人。
“岳议员,久仰。”谢听寒微微欠身,伸出手。
岳相非放下茶杯,站起身与她握手。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都是s级alpha,但谢听寒锋芒初露,而岳相非则如深潭止水。
跟着相宜叫就行。”岳相非的声音低沉平稳,“这几年,相宜在南亚多亏你照顾。我看了你们亚欧流通的财报,做得很漂亮。年轻有为。”
“是相宜姐统筹得好,没有她,胖达也就是个跑腿送外卖的草台班子。”谢听寒当然要小捧学姐一把。
在接下来的闲聊中,谢听寒暗暗观察着岳相非。
这位女议员说话的节奏、拿捏话题的分寸,甚至是在倾听时微微颔首的动作,都让谢听寒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很像晏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