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邵东看着他们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淬了口恶气:“装模作样!”
他的荣医堂昨晚也没好到哪儿去,药材被损坏了不少,自顾不暇了都,哪里还想着去救治伤员。
再说了,救治伤员不花时间不花药材?
他的药材可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这种救治,那都是收不回本钱的,亏钱的生意,他樊邵东从来不做。
“呸!”
“就知道装好人,这种时候大家都得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就他们晓得装,装什么清高!”
樊邵东骂骂咧咧的关了门,有伤员到了他家药堂门口,他也当没看见。
他是开药堂的,不是开善堂的,他也不是什么大善人。
“陆老先生,您快来看看,她怕是要生了,咱们这些大夫里,没有会接生的呀!”
“都说您先前给俞老板的夫人接生过,咱找不到陆娘子,劳烦老先生您给想想法子,救救她吧!”
陆老爹正在忙着,一阵着急忙慌的声音又把他给拉了去。
他们用破布围在了一起,里头围着个孕妇,眼瞧着是要生了,地上一大滩血迹。
这情况陆老爹熟啊。
“快,快烧热水!”
“剪刀,棉布!”
“参汤给她灌下去,先吊住一口气!”
在大夫的眼里,没有男女之别,只有性命之分,陆老爹从来都是什么疑难杂症都治的,包括给难缠的妇人接生。
大多是找经验丰富的稳婆去给女子接生,约莫是觉得男女有别。
但紧要关头,稳婆的手也没大夫的手稳。
“这、这能不能行啊,能生出来吗?”
“哎呀,早不生晚不生,偏这个时候生,造孽啊…”
“都是那群狗日的蛮子惹的祸,咱们好好的县城给祸害成这样子了,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一时间大家都是悲从心来,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这县城那么大,人口那么密集,死伤无法避免。
只能尽力安抚。
随着一声婴孩儿嘹亮的啼哭,哇哇之声落地而来,似驱散了些许的阴霾。
一切顺利,没什么问题,陆老娘也没闲着,跟着出来一起搭把手。
生了孩子的产妇家属想给陆老爹塞些铜板作为答谢,但陆老爹坚持不收。
他有自己的原则,什么时候该收钱,什么时候不该收钱,什么样的钱能收,什么样的钱不能收。
“谢谢…谢谢陆老先生,谢谢陆老先生!”
一句老先生,便已经是最好的答谢了,陆老爹不需要别的银钱答谢。
只要大家都还好好的活着就行了。
乱世之中,活着本就不容易。
一直到了晚上,云县的火才算是彻底灭了下去。
杨荣昌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云县被攻破的消息,反而看到云县的火熄灭了。
他心头顿感不妙。
莫不是云县守住了?
这怎么可能?
那姓赵的不在,就没有几个能打得过蛮子的?
蛮子派了两艘战船去,难道云县还打赢了?
“大人,大人!”
门外的人急匆匆跑进来,脸色很是惶急苍白:“云县…云县大获全胜,蛮子丢了一艘战船,两百副铁甲!”
哐当一声。
杨荣昌手中的琉璃杯掉落在地上,碎成了渣渣。
“赢了?”
“怎么会赢的?”
“他们怎么可能会赢!”杨荣昌恼羞成怒,一脚踹在梨花木的香案上,却将自己疼得脸色扭曲。
不仅赢了,还让他们得了那么多的战甲,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