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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府。
密室内,青铜灯盏的火光摇曳,将几张扭曲的面容映照得如同恶鬼。
孟邺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酒樽倾倒。
浑浊的酒液顺着竹简流淌,浸透了“咸阳城防图”几个字。
他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颤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今夜之后,再无退路!要么赢氏死,要么我们亡!”
卫铮双目赤红,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腰间佩剑嗡鸣不止,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杀意:
“六公子……我要亲手剐了他!让他跪在我儿灵前谢罪!”
他的嗓音低沉如闷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南阳赵璋冷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家徽:
“控制城门,断他援兵!”
“骊山大营若敢动,老子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猛地灌下一口烈酒。
酒液顺着胡须滴落,眼中尽是癫狂。
三川尉林眯起浑浊的老眼,缓缓展开一卷帛书,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咸阳各处的兵力部署:
“宫门值守卫尉已换了我的人,子时一到,直入章台!”
“陛下若识相,便收回成命;若不然——”
他冷哼一声。
未竟之言裹挟着森然杀意。
“哼,说得轻巧!”
卫琮从阴影中走出,铁甲寒光凛冽,语气冷硬如刀:
“你们都忘了,六公子府有强者隐居,贸然强攻,只会折损人手。”
他目光扫过众人,指尖轻敲案几:
“由我带精锐潜入,先杀赢子夜,再逼宫!”
孟邺猛地抬头,老眼中精光闪烁: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