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官,将记下始皇帝的所见所思。
一位是精通山川地理的博士,以备咨询。
还有必不可少的太医与最可靠的黑冰台精锐们。
除此之外,再无冗余。
晨雾渐渐散开,天光大亮!
咸阳城如同往常一样苏醒、喧闹起来。
唯有帝国权力中枢最核心的少数人知道,那座至高无上的御座,已然空悬。
……
嬴政的巡游,如同一阵自由而难以捉摸的风,吹拂过大秦帝国的山川城邑。
他刻意保持着低调与神秘。
但帝王行迹,终究会在帝国这台精密机器的运转中留下蛛丝马迹。
这些痕迹,通过黑冰台的密奏,地方官员谨慎的汇报,乃至民间偶然的传闻,化作只言片语,断断续续地传回咸阳,传入监国太子赢子夜的耳中,也传入朝臣们的私下议论里。
有时,是一封来自邯郸郡守的例行奏报。
在文末,以极其克制的笔触,不经意地添上一句:
“近日郡中安靖,市井井然,或有童稚嬉戏于闾巷,口诵‘盗牛者黥’‘弃灰于道者刑’等律条,闻之令人莞尔。”
“郡守遣人细查,乃乡塾夫子以律令启蒙,稚子竟已熟记。”
奏报中,自然不会明言始皇是否在场,但收到这份奏报的赢子夜与核心近臣,却能轻易想象出那样的画面。
在赵国旧都的街巷间,微服简行的父皇,听到那些曾经敌国都城的孩子,如今用稚嫩的嗓音背诵着大秦的律法。
那张惯常威严的脸上,或许会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混杂着成就与感慨的微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