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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寿城内,入了夜也变得安静。
临近年岁,众人都忙碌。
后日便是年节,事情都差不多,终于叫人松口气,书房内,炭火将熄未熄,余温尚存。
林岚刚将最后一份关于年后春耕预备事宜的批复压下,搁下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腕子。
案头积压的文牍终于见了底。
窗外风雪呼号,心里难得地松快下来。
只要明日做些最后的扫尾,就能正式封笔。
社畜终于可以过新年了!
她都快喜极而泣了。
天知道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成为郡守之后压力多大。
她起身,正欲唤人添炭,赶紧加班加点干完,早点睡觉,没有手机电脑游戏的古代,实在是乏味。
一阵轻微却清晰的叩门声,穿透风声传了进来。
不疾不徐。
笃,笃,笃,三下。
沉稳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她抬头,还以为是沈惪。
毕竟只有沈惪是这样敲门的,也不对,今日沈凌刚回来,沈惪也不至于大晚上来找她吧?
没急着开门,随口问了句:“何人?”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不乏的声音:“老朽徐衍,冒雪前来,搅扰郡守清静了。特携薄酒一壶,见院中腊梅数枝,映雪颇有古意,不知郡守可愿拨冗,共赏片时?”
是他?
林岚表情古怪,
徐衍,那个自称秦人、来历蹊跷的老头。
即便在郡守府住下,此人也没有多言什么,此前与他们一起看了戏台子之后,平日深居简出,偶尔在街头巷尾转转,看看工坊,瞧瞧田垄。
让林岚说,那就是像个该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