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而出道:“大夫,不会吧,我妈一直很开朗,再说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会现在抑郁呢?”
楚华颖以前的精气神,可比不少年轻人都好,说她的精神状态有问题,听起来着实诡异。
楚无悔抿唇不语,显然也不太相信。
医生严谨地纠正:“目前并没有确诊,只是说观察情况。”
“而且,谁说老年人不会抑郁的,只是一般老年患者不懂,家属们也不关注,都只看其他方面的指标了。”
“疾病,身边的人陆续离世,还有生活中的重大事件,都可能是原因。”
毕竟,年轻人精神状态不佳,会被称作焦虑或抑郁。
而老年人精神状态不好,却被称为“老了就这样”或“固执脾气怪”,甚至连他们本人都不愿承认真正的原因。
楚有情连忙追问:“那有什么办法吗?我们作为家属,该注意点什么?”
医生:“还没到需要用药的时候,就劝她多晒晒太阳,平时陪陪她,跟她聊聊天……”
楚生志:“但我们想要跟她聊,她偶尔都不爱搭话。”
医生:“应该还有别的诱因,家里是不是有事儿?”
楚无悔解释道:“村里要拆迁,老人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快没了,估计她心里也不好受。”
医生面露无奈:“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多开解她,现在老年人的抑郁率确实也不低,多多关注吧。”
三人跟医生聊完,从屋里出来,都陷入沉默。
走廊里没有旁人,一片寂静。
许久后,楚生志率先打破僵局,小声道:“姐刚才说得对,妈为了拆迁的事伤心,确实也没办法……”
这句话犹如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沉寂已久的炸药。
下一秒,楚无悔一言不发,猛地揪住楚生志的头发,连带着头皮,一起往外扯。
楚生志被拽得偏头,歪着身子,惊慌失措道:“姐——”
楚无悔冷声道:“你到底跟妈说什么了?”
楚生志:“我什么也没说……”
楚无悔手指更加用力,像是在菜市场上抓住一只公鸡,恨不得要将其撂在案板上放血。
“疼!疼!”楚生志双手护头,却又无力逃开,忙道,“姐,你是律师,不能知法犯法啊!”
四下没有外人,楚有情站在旁边,目睹此幕,慢悠悠道:“没事,你觉得她犯法、想告她的话,也可以让她帮你介绍律师。”
楚无悔眉头紧蹙,抓着弟弟不放,厉声道:“光聊钱的事,妈不会这样。”
楚生志:“我真就只提了拆迁的事……”
楚有情:“你现在复述一遍那天说的话。”
楚生志狼狈地歪着脑袋,苦思冥想好久,才出言坦白:“……除了问妈打算怎么分拆迁款外,我就提了几句舅舅,别的真没什么了。”
楚无悔面色更冷:“你脑子有病?为什么提他?”
“不知道他和妈以前闹得有多厉害!?”
楚生志怯声道:“但后来不是分了宅基地吗……再说妈还去给舅舅烧纸,不也没怎么样……”
楚华颖和兄长曾经有所嫌隙,但时光可以改变许多事,淡化曾经浓烈的情绪。
她如今都能带着孩子们给兄长烧纸,想必是放下了。
楚无悔却不屑地反问:“你以为他当初为什么愿意分一块地出来?”
楚生志支支吾吾:“因为你和爸都有能耐,舅舅对妈也有旧情……”
“蠢货。”
楚无悔又用力拽了一把楚生志的头发,像要拧干他脑子里进的水,才松开了手。
楚生志踉跄了两步,心有余悸地站稳。
楚有